见黎汉婷沉默不语。 易漾冷冷开口道:“我家主子要我带的话,已经带到。” “等一等。”黎汉婷却是沉痛说道,“我还有话要问你。” 易漾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道:“黎小姐,愿闻其详。” “那些照片……” 易漾恍然过来,开口道:“这个,黎小姐可以放心,这些照片不代表什么。只要黎小姐不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这些照片永远都不会……” “我没有问你这个!”黎汉婷打断道,“我问的是这些照片,薄时衍也看到了吗?在他心里,我是不是一个肮脏下贱到骨子里的女人?” 易漾没想到黎汉婷问的是这个问题,脸上多了几分波澜,但声音却还是公式化的冷静:“我刚才的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了,我们家爷已婚已育。 至于他是否看到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想的,对您而言并不重要……“ 黎汉婷的眼眶里含着泪光,本能地咬紧了后槽牙。 易漾瞥了一眼黎汉婷,觉得自己言尽于此,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徒留下包厢之内,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的黎汉婷,她的小手紧捂着心脏,泛红的眼眶不断有泪水滑落下来…… 她真的好喜欢薄时衍。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遇见这样的男人,她绝不会在之前作出这么荒唐无稽的事情! 怎么办? 明知薄时衍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但黎汉婷却像是着了魔一般,陷入这种喜欢的泥沼之中,不仅无法自拔,还越陷越深! 已婚已育?! 黎汉婷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薄时衍为宁暖暖雨幕之中撑伞的画面。 滂沱大雨之下,男人宁愿淋湿大半个身子,却依旧像是最忠诚的骑士,将伞面笼罩在她的头顶上方,不让她的身上淋到一点雨丝…… 当时自己单纯以为这是他对女上司的‘忠心’。 现在想来,以薄时衍这样的身份地位,宁暖暖若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又何苦要做到这样的地步? 原来…初见就已经成了注定! 知道了真相,黎汉婷却还是无法放下。 她无比希望,那个能被薄时衍宛如稀世珍宝对待的女人,是她,不是宁暖暖! 她的容貌姿色也是上乘,比起姐姐黎汉娜也更为突出。 虽地位身份不及黎汉娜,可她如今也被黎圭章认回,拥有了黎家二小姐的身份,论财富论背景,自己也并不会输给这个宁暖暖半分! 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也不想放弃! 想到这,黎汉婷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剪掉包厢内的红绡,剪得满地都是支离破碎。 对于黎汉婷这边发生的一切,宁暖暖完全不知道。 她正在实验室里解剖着一只小白鼠。 她从薄时衍的血液里提纯这种毒素,注入到小白鼠体内,注入不到两分钟,小白鼠就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凄厉之中七窍流血暴毙死亡。 西医,讲究微观。 中医,讲究宏观。 对宁暖暖而言,只要能解薄时衍体内的毒,无论哪条路她都愿意尝试去走。 宁暖暖现在就在将这只小白鼠解剖,将她的心肝挖出来,进行检测。 在夏国时,她的助手是冷景承,但由于冷景承人在夏国分不开身,宁暖暖又重新给自己安排了一名女助手,蔚小知。 蔚小知见宁暖暖解剖的手法娴熟专业,有些吃惊。 她天真的以为,宁暖暖人比花还倾城,请自己当助理,这解剖的活也是要自己来做,却没想到这么娇美的女人,A起来真没话说,刀锋下去没两下,小白鼠就已经骨肉分离。 “你这手法……”蔚小知的眼神中闪过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宁暖暖蹙眉问。 蔚小知由衷地赞叹道:“太厉害了。” 宁暖暖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还好吧,我解剖老鼠,还是没解剖人来得熟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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