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这男人还矫情什么?” “女孩都为他生了四个孩子了,这负心汉还不知道珍惜,今天要是错过了,将来后悔了可都没地方哭哦……” “这女人好可怜啊!痴心一片却得不到回应。” 人心都血肉长的。 薄时衍的凤眸从最初的坚定漠然逐渐软化下来,他一把拉住宁暖暖的手,将她困入自己的怀里,在她耳畔沉声道:“暖儿,我要你,我从来就没真正想过放弃你。我只是怕和你在一起的岁月太短,等到分别的时候,你会太痛……” 泪珠子一颗颗落下来,宁暖暖却不管不顾,将自己的小脸贴近薄时衍的胸膛。 “薄时衍,这是我的决定。”宁暖暖继续道,“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薄时衍不再犹豫,声线黯哑道:“不愿意。” 随着话音落下,宁暖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了那么多好话,薄时衍竟然还会拒绝她,她抿紧了红唇,一时之间怔愣在原地,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宁暖暖正打算将自己的手从薄时衍的腰间收回来时,却又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富含磁性的声线:“傻瓜,我拒绝你,是因为这世界上哪有让女人求婚的?” “你。”宁暖暖抬起小脸看着男人的脸。 “求婚这种事情,该交给男人。” 薄时衍眼眶泛着微红色,下一秒他放开怀中的宁暖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他单膝下跪,狭长的凤眸里漾着浓烈缱绻的温柔:“宁暖暖,我薄时衍郑重向你求婚,希望你能与我永结同心,从此恩爱两不疑……” 宁暖暖回过神,忽然就笑了,眼里含着潋滟的笑意。 其实—— 很早以前,她内心深处就已经认准且认定薄时衍了。 这个求婚其实早该在帝都就完成了,不过好在她还是等到了,她拼命地点了点头:“薄时衍,我愿意嫁给你!” 宁暖暖想将薄时衍从地上拉起来,但他并没有起来。 “你做什么?” “我还没给你戴上婚戒。” 什么? 宁暖暖微微一怔,然后她就看到薄时衍解开衬衣的第一二颗扣子,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银色链子,而链子的下方挂着一只闪着熠熠光芒的钻戒。 “这戒指?”宁暖暖垂眸,闷闷地问道。 “当初这枚婚戒,是我找中山大师特意设计手工打造的。”薄时衍仔细地解释道,“那天在玻璃花房里,我给泠月戴上的戒指,是仿造的赝品,真品一直被我戴在身边。 我以为这枚戒指,我此生都送不出去,半年后可能会陪着我……” 感应到薄时衍要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宁暖暖忙捂住他的嘴巴。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宁暖暖娇嗔道,“我都已经同意嫁给你了,你快点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薄时衍笑容满面道:“好,听夫人的。” 宁暖暖的小手又白又软,配上这枚设计感极佳的婚戒,美与美的联合,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相得益彰了。 “谢谢。”薄时衍发自真心道,“暖儿,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恩。” 宁暖暖和薄时衍双手十指相扣,并肩走进了民政局。 拍结婚照,填表格,走完流程后,工作人员将两个红色的本本递了过来道:“恭喜你们,薄先生,薄太太,祝你们新婚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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