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融痛得张嘴,惨叫声不自觉地从口中溢出。 可这还没完。 姜融被碎了肩胛骨,整个人被狠摔在地上,一只鞋子狠狠踩在他的脸上。 脸被皮鞋踩得变形,肩胛骨也因为粉碎性骨折,与身体呈现着一种扭曲的姿态。 姜融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男人,老眼里满是震惊和惊恐。 男人的五官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身上的气质冷傲孤清,浑身透着难以接近的非凡气质,令人彻底不寒而栗。 “你是…谁?”姜融呻吟着问道。 男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小军刀,狠狠插进姜融的右手。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姜融的手背顿时出现一个不小的血窟窿,鲜红的血液霎时间飚溅出来。 姜融都来不及喊痛,就被自己手背上的疼痛,给活活痛晕过去。 顾嘉敏看着眼前丈夫血腥的场面,迸发着愤怒的眼神,走到男人的面前:“宁暖暖,这是谁?他是你朋友吗?不过不管他是不是你的朋友?难道你们就不怕璃月国的法律?” “星儿是做错事了,她现在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云瑞为了救你身受重伤,现在你和他又对我丈夫下这么重的死手!无视法律,你把他伤成这样,我可以告你行凶!” 宁暖暖绕开地上的姜融,走到顾嘉敏的面前,嘴角噙着浅浅的冷笑。 顾嘉敏又愤怒却又对着女人生出几分惧意来:“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 宁暖暖看着顾嘉敏色厉内荏的表情,笑意的弧度更加上扬。 到现在还嘴硬? 明明怕成这样,还说自己不害怕?!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宁暖暖冷笑道,“不过姜夫人,你也别急,等你丈夫醒了,警察来了,我们就看看,璃月国的法律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两次蓄意谋杀,一次车祸,一次用刀袭击,是判正当防卫,还是判故意杀人罪,我相信法官自由决断!” 随着宁暖暖最后一个字落下,顾嘉敏脸色大变。 车祸? 车祸的事情,姜融在行动前并没有告诉顾嘉敏,但现在宁暖暖说到这个份儿上,顾嘉敏再迟钝也彻底反应过来了,这车祸哪里是意外,分明是丈夫为泄心头之恨,想报复这丫头。 至于姜云瑞救她,也并非巧合,大概是姜云瑞听到姜融的行动,已经来不及阻止,就以这种方式来保护宁暖暖…… 顾嘉敏之前还骂得理直气壮,现在就跟吃了黄连的哑巴一般,连张口都变得困难起来。 联想到宁暖暖之前送他们的四个字‘好自为之’,顾嘉敏悔不当初,要是当时她能听进这四个字,拉住丈夫,也许丈夫就不会莽撞地犯下这样的错误。 该说的都说完了。 薄时衍走到宁暖暖身边,不顾在众人的面前,就将宁暖暖整个打横抱起来。 宁暖暖并不挣扎,相反她的一双小手如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 都是聪明人。 很多事,一次两次看不透,但总不可能一直看不透的。 易漾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宁暖暖身上的伤,还有浑身散发着幽冷狠戾气息的薄时衍。 “少爷……” “那两个人处理好。”薄时衍冷声道。 易漾看了一眼一个痛到昏死过去的姜融,一个瘫软在地上的顾嘉敏,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薄时衍则是抱着宁暖暖去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把她轻放在了办公桌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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