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男人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你…你……”宁暖暖的杏眸里泛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难吗?看到网上那些新闻,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办法进入医院,查看宋雅凝的情况。”说到这里,男人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却没想你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明明男人的声音很沙哑低沉,听起来应该没什么起伏的,但宁暖暖却感觉后面几个字,却沾染了他的情绪,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你放我下来。”宁暖暖也不再掩饰,开门见山道,“既然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那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我必须去找宋雅凝,治好她的过敏。” 只是—— 此时,背着宁暖暖的男人,却像是置若罔闻般,完全无视她的话。 宁暖暖恼了,焦急道:“炎熙,你放我下来!我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 “听懂了,不想放。” “你……” 宁暖暖不甘心这般,便在炎熙的身上挣扎了起来,挣扎的时候被划伤的小腿,不小心蹭到了男人的腰部,顿时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嘶……” 疼到极致,宁暖暖也减少了挣扎的幅度。 “知道疼,就别动。”薄时衍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开口道,“宋雅凝的伤是伤,你的伤就不是吗?给我乖乖趴在背上别乱动!要是你配合,我保证会让你尽快见到宋雅凝,但如果你还想刚才那样大幅度地挣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无法见到宋雅凝……” 他很清楚宁暖暖这小丫头脾气上来有多倔,有多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 他现在又是以另一个男人的身份接近她,她更不会听。 与其用哄的,骗的,不如用宁暖暖想要的结果去威胁,反而效果会更好。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宁暖暖勾紧他颈项的同时,也在咬牙道:“我配合,但是你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敢拖延我的时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好。” 薄时衍也不再和宁暖暖多说话,加快脚步,到了一间无人的病房。 转动把手,推开门,就将宁暖暖背了进去,温柔地放在病床上。 “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拿药。”薄时衍单膝跪在地上,凤眸微抬地警告道,“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我之前的警告,一定会在你身上应验,不信,你可以和我赌一下?” 男人的警告太霸气,也太强势了。 宁暖暖坐在病床上,一时之间也有点被他唬住了。 他…很凶,但他对她的那种关心,却也掩藏不住地流露出来。 宁暖暖眸色复杂地坐在那边,她想过趁着男人没回来之前离开,但想到自己腿上滴滴答答流的血以及他的警告,她权衡再三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 没多久。 薄时衍推着一个小推车重新回到病房。 他从推车上拿下药箱,打开药箱,将里面的纱布,酒精,缝针拿了出来。 宁暖暖想要快点,便催促道:“你把药箱递给我,我自己操作会比较快。” 可是…… 薄时衍却没有理她,而是单膝下跪,掀起了宁暖暖的裤腿。 瞬间那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暴露在薄时衍的面前,那翻开的皮肉因为流血过多,甚至有些泛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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