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男人冷冰冰地回答道。 “你骗谁?”宁暖暖不禁轻笑出声,嘴角微扬起来:“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加上这次……别和我说,你的人今晚在身后保护我,也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 宁暖暖自诩也看了很多人,虽不说能将人完全看透,但至少能看出些所以然。可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甚至连是敌,是友都难以区分! 这个男人每次都在帮她,却从未索取过任何回报。 这不是不正常! 是……太不正常了!! “我很感激你救过我。”宁暖暖抬起小脸,杏眸写满倔强,“但我不需要你这样保护我!你不是我的谁,你没有资格管我的死活?我是生是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喜欢欠人情。 特别是这种…糊里糊涂的人情! 话音一落。 男人却是挫败地攥紧拳头,气血在胸口狠狠翻涌起来,艰难地开口:“那…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你?” “除非你是薄时衍……”宁暖暖杏眸里缀满苦涩的笑意,“嘁,你又怎么可能是他!所以,炎少爷,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别用这种方法靠近我。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打开心扉了。” 薄时衍抓住宁暖暖的手腕,问道:“你就那么喜欢他?” “关你什么事!” “如果他有一天死了呢?” “你给我闭嘴!” 宁暖暖张嘴,像个发狠的小野猫一般,咬在他的手上。 是! 她讨厌薄时衍演这么逼真的一出戏,只为能够抛下她,但她却恨不起他,这个男人有苦衷不愿意说,这段日子她瞒着所有人偷偷查他,却偏偏什么都没查到! 她没有头绪! 那个说要疼爱他一辈子的男人,就真的那么绝情,什么都不告诉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纵使如此,她也不许别人诅咒薄时衍,哪怕她的救命恩人也不可以! 这一下—— 宁暖暖是用了力的,咬到感觉自己嘴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以为男人多少会有些挣扎,却发现她咬得再狠,他也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她咬。 “为什么随我咬?”宁暖暖不明白。 “不疼。”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嘛?”宁暖暖杏眸圆睁问道。 “不想当三岁,五岁也可以。”男人收回被咬出血印来的手,“若是不解气,还可以接着咬。” “你!” 宁暖暖简直要被眼前的男人给整无语了。 她攻击意图那么明显了,他为什么能忍受,甚至这份忍受里还带着无限的宠溺?最要命的是…她又双叒从这男人身上看到了薄时衍的影子! 宁暖暖很气,气薄时衍,气炎熙,更气自己。 她很想薄时衍,很想很想,但她找不到他!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薄时衍,可她却一次次在他的身上找寻薄时衍的影子。m.biqubao.com “你,以后离我远点!” 宁暖暖瞪了男人一眼,转身打算离开,但因为太生气,她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高跟鞋被地毯一勾,整个人就朝着地面摔过去。 循着身体本能,薄时衍往前一步,伸手将宁暖暖的身子牢牢护在怀里。 一个转身摔了下来。 她在上。 他在下。 因为惯性,宁暖暖整个人贴着男人的身体,两片唇瓣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的喉结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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