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料。 身后的黑影,随着她进入小路后,也跟了过来。 宁暖暖眸光闪过一道冷芒,侧身躲在拐角背面,将身形隐藏在视觉死角上。 当脚步一点点靠近…… 宁暖暖按下戒指上的机关,戒指瞬间弹出一小片利刃。 生人气息靠近时。 宁暖暖从拐角背面窜了出来,小手干脆利落地锁住男人的肩胛骨关节,闪烁着寒芒的利刃抵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曾是法医的她,太熟悉人体结构,也太清楚人的要害在哪里。 “!!” 易漾的背部撞在潮湿冰冷的墙面上,脖子上多了一抹冰凉之物。 那种透着死亡气息的逼近,甚至能令他感觉到颈动大脉的跳动。 乖乖里个娘! 易漾也不是胆小之人,但这时候也难免有些遭不住了! 这姑奶奶要是再用力一分,他的颈动脉不得乱飙血了?! “别…别……用力!”易漾满头是汗,说话也结巴得不行。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宁暖暖嘴角噙着几分桀骜的笑意,“问到我想要的,自然不会用力。” “你…你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宁暖暖不紧不慢道,“你身后的人又是谁?” “……” 易漾以为自己将宁暖暖安全护送回家就算今天任务圆满完成,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在宁暖暖面前暴露,现在不仅被发现,还被这般盘问,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家爷的事情都说出来。 宁暖暖迟迟没等来易漾的回答,红唇轻启道:“看来…你还挺有忠心的!不过,忠心再多,也只能到地下去做你家主子的鬼去了!” 女人的声音动听如山间清泉般,却听得易漾胆都快吓破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 “说…我说……“易漾闭眼招了出来,“我叫易漾,是炎熙少爷身边的人!我来,是受我家少爷的吩咐,跟在你身后来保护你的!” “炎……炎熙?” 宁暖暖听到这个名字,小手微微松了劲儿。 易漾只觉得喉咙上的压迫,骤减了好几分,之前一直憋着不敢大口呼吸,现在得了机会疯狂喘息。 妈呀!m.biqubao.com 不愧是自家薄爷看上的女人,太狠,太野,太吓人了! “他派你来的?” “没错。”易漾点点头,“宁小姐,之前我们应该是见过的,不过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 经易漾这么一提,宁暖暖终于想起了一些,没错,他确实是炎熙的下属。 宁暖暖收起刀刃,继续问:“你家少爷呢?” “在家里。”易漾眼巴巴,只能如实说。 “那好,你带我去见他。”宁暖暖一字一句道,“正好把你还给他。” 易漾想拒绝的,但对上宁暖暖那双闪着厉光的杏眸,他还是决定闭嘴。 …… 此时,豫珑庭。 宫泠月正在为薄时衍把脉,眉头自始至终地紧蹙着,把完脉也是一言不发。 倒是薄时衍打破这份沉默:“也没什么可顾忌的,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用了爷爷留下的几种法子,对你现在体内毒素的压制效果都不明显。”宫泠月别开眼,痛恨自己这时候的无能为力。 “这有什么奇怪的?”薄时衍低沉道,“在你给我用药之前,你不就和我说过奏效可能性不大吗?既然这几种不行,就再换,换到可以为止。” 宫泠月凝重地点点头。 薄时衍的手指摩挲着手边银色的面具,缓缓开口道:“就算不能治愈,那也请你能帮我多拖一天是一天……” 哪怕只能能多看小丫头一天一眼,他都愿意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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