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宁暖暖的杏眸圆睁道,“是你派人电晕我,把我带到这里的?” 隔着面具,薄时衍却是在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近似妖娆的脸蛋。 他很清楚这个小丫头有多美,却还是被她一身兔女郎的装扮给惊艳到。头顶上戴着的兔耳朵毛绒绒的,身上的裙子很短却将她窈窕的身姿勾勒得一览无余。 这样的设计真的有够恶趣味的,但不得不承认她如白瓷般细腻的肌肤,眸若点墨,唇似樱花,真的像一只清纯无害的小兔子,等着猎人发现掠夺。 然而,薄时衍却没有被这副美如画卷的景色吸引,反而凤眸狠狠沉了下来,眸底涌起的危险气息,直逼床上的人。 “我有很多种办法把你带到这里来,犯不着用这种最愚蠢的。”他压低声线,尽量模仿炎熙被火灼伤过嗓子的声线。 宁暖暖思索了片刻,就知道薄时衍并没有骗她。 炎熙一共救过自己两次,只要他谎称自己生病或者受伤,她绝对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没必要再大费周章地搞电击劫持那一套。 而她此时会再遇见炎熙,不会又是他…救了她吧? “所以说……”宁暖暖不确定地问道,“又是你救我?” 男人并没有回答宁暖暖的问题,反而是他高大阳刚的身躯,骤然靠近,沉声道:“是我。” 靠得太近了,宁暖暖一动也不敢动,湿漉漉的大眼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无法看见他的五官和脸色,可她的心脏却不听话地狂跳着。 “谢谢。” 宁暖暖的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上,想要拉开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可他的身躯却巍然不动,就这么强势地禁锢着她。 “炎少,你三次救我,我很感激,但我们这样的姿势,未免有点不妥吧?”宁暖暖蹙起眉头,言语中裹挟了几分浅怒,“救命之恩,有很多种报答方式,不需要都用像是以身相许这种老掉牙的方法吧?” “兔子。” “嗯?”宁暖暖没听懂,不禁又喃喃问道。 “衣服本无对错,但这世间大多都是凡夫俗子,评价人评价衣服往往都戴有色眼镜。穿什么是你的权力,既然是权力,那产生的后果也自然由你承受。”男人粗粝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颔,低声道,“我没有任何说你放浪的意思,可我希望你好好地保护自己,因为不是每一次我都会那么恰好出现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现在,他尚且可以用炎熙的身份保护她。 半年后呢? 半年后他离开这个世界,他又能托付谁照顾好她一生一世呢? 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郑重其事,那种糅杂着真心的感觉,令宁暖暖狠狠晃神。 这一刻…… 她复杂地望向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给足她自由,给足她保护,给足她宠爱,那感觉像极了薄时衍。如果不是时礼告诉自己,他的大哥此时此刻正在宫家,她真的会误以为他就是薄时衍! 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宁暖暖不自知,反是薄时衍的凤眸骤然冰冷下来:“我说的话很重吗?” “不是的。”宁暖暖摇了摇头,“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而已……”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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