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宁暖暖坐在薄时衍身边,杏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沉睡的他。 还好! 他现在身体里的毒素被清,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即使她的身子还很疼,但这却不妨碍她的嘴角微扬起来。 她幼稚地将薄时衍的手掌打开,将自己的小手攥紧,然后用他的包裹住自己的,就像薄时衍醒着时会对她做的那样。 “薄时衍,快点醒,我等你啊!”宁暖暖杏眸中盛满着比星河还要璀璨的笑意。 薄时衍没有回应。 宁暖暖却也很开心,就这样陪着彻夜陪在薄时衍的身边。 累了乏了就用手臂当枕头,靠在病床边上睡会儿。 薄时礼和夜九爵从病房外的玻璃窗,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有些动容。 薄时礼开口道:“她这样睡不安稳,我还是想办法给她换个隔壁病房吧。” “你啊,别白费工夫了。”夜九爵双手环胸,桀骜地挑眉,“就算你隔壁搞成六星级的酒店房,她也不会去的。那场爆炸有多大,你新闻也看到了,这女人什么苦吃不得,她是真心实意陪在你哥身边的。” “是啊!” 应和完之后,夜九爵和薄时礼两个大男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处去了。 这样的神仙爱情…… 只怕是他们这种出身豪门,毕生所求都难得的东西吧! 翌日。 当金色的晨曦从窗外洒落进来时,薄时衍的眼皮动了动。 熟悉了之后,他睁开漆黑的凤眸,很自然地视线就落在了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小丫头身上。 她穿着病号服,身形比他上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又清减了许多。 阳光落在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谈不上倾国倾城,却惊艳了薄时衍的眼。 他…… 应该是被宁云嫣的那个针筒给整得快死了吧? 但是,他能够活下来,一定是这个小丫头,傻乎乎地为了他,九死一生找来了救活他的药吧? 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他是不知道。 可是凭着醒来后两三眼,他也可以断定,她为了他吃了很多苦。 薄时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宁暖暖。 那眼光…… 深得仿佛像是一眼晚年似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 宁暖暖揉了揉惺忪的眼,意识迷糊地从病床上支棱起来,却在抬起小脸时,对上那双漆黑幽邃的凤眸。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流转着那种宠溺而又温柔的笑意,如陈年好酒般绵长又醇厚。 “这……不是梦吧?”宁暖暖望着薄时衍的脸庞,喃喃道。 “不是。”薄时衍薄唇轻启,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下一秒。 宁暖暖的嘴角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 “薄时衍,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宁暖暖笑得明媚,可眼里却泛起了氤氲朦胧,“你让我等得很辛苦?” 薄时衍哪里会不知道,他很清楚这个傻丫头对她的付出。 心中的酸涩,令他低沉地开口道:“……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了!”宁暖暖倾过身子,主动抱住薄时衍,“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会伤害自己的事情……哪怕是为了我好,也不要再做了!” “恩。” 薄时衍也不多话,直接将宁暖暖那绵软的身子,往怀里扣了又扣。 被分别折磨的人,又何止是宁暖暖? 他也没表现出来得那般无坚不摧。 他也怕分别。 尤其是和她的分别。 思念泛滥成灾,薄时衍克制不住心中思念的洪荒,手指捏住宁暖暖的下颔,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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