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分以为是老头子跟着自己过来了,下意识转过头望去。 趁着他回头的那一刹…… 穆北霆以疾风般的速度闪了过来,一拳打在莫时分的太阳穴上。 鼻梁上的眼镜被打歪,莫时分手中的枪支却没有脱手,枪口对着穆北霆想要按动扳机。 但是穆北霆却比莫时分的身手更快,更狠,锁住他的关节,将枪口及时跳转方向,对着药房顶部空放了一枪。 “砰——” 枪声刺耳。 随着这一声,穆北霆与莫时分缠斗起来。 莫时分死死地抓住枪支,拼命想要将枪口重新对准穆北霆。 穆北霆一只手攥住莫时分握枪的手,另一只手握拳朝着莫时分的眼眶打去,一下又一下。 噗—— 噗—— 噗—— 每一下,都是血肉间较量的声音。 镜片被打碎,碎片随着穆北霆的拳头打得莫时分眼眶周边都是血。 莫时分吃痛,却不敢撒手,还是拼尽全力想要将枪口对准穆北霆。 “啊!” 穆北霆最后一拳,打得自己手背都是血,也带着镜片残渣嵌进莫时分的眼睛里。 莫时分实在受不住捂住自己受伤的眼睛,穆北霆趁机将他手中的枪支打飞。 莫时分枪没了,眼睛又痛得要死。 他发了狠,又再次向穆北霆发出攻击。 莫时分身手比穆北霆要差了一些,可是在玩阴招方面却是强他太多,每次都在过招中像个娘们一般打男人的弱点,一时之间打得穆北霆也没从他这边占到什么便宜。 突然间。 莫时分趁着穆北霆防备时,手指完成爪子形状,想要抠掉他的眼珠子。 当他的手指离穆北霆眼睛只剩下两三寸距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有着一个冰凉的洞口堵着。 “你!!” 莫时分很清楚此刻抵着自己太阳穴的是什么。 “你要是敢伤到他的眼睛,我直接一枪要了你的命。”宁暖暖的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莫时分不敢轻举妄动。 穆北霆忙一个转身,将莫时分的双手反锁在身后,压在地板上。 “你以为你逃得掉?”莫时分牙齿里流出鲜红的血,依然嚣张道,“杀了我!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我告诉你们!你们逃不走的!凌先生已经赶过来了!” 穆北霆喝道:“你给我闭嘴!” 比起穆北霆的厉声呵斥,宁暖暖却是人狠话不多地对着莫时分的右边肩膀放了一枪。 “砰——” 随着枪声落下,莫时分的肩膀处鲜血直流。 这一枪宁暖暖算得很准,没有打到莫时分的要害,却能让他尝到疼痛的滋味。 “你……” 莫时分疼得呻·吟起来,他绝对没想到宁暖暖敢真的对他射击?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宁暖暖重新将枪口对准莫时分的太阳穴,“现在怎么就怂了?你的性命,我不感兴趣,只要你说出这个基地的逃生出口,我就放你一命!” 莫时分冷笑起来:“你!别指望我会告诉你!” 宁暖暖没那么多废话,拿着枪对着莫时分左边的肩膀又开了一枪。 莫时分:“……” “正如你说的,凌先生正在来的路上。”宁暖暖冷声道,“我不想和你在这里磨磨唧唧,浪费时间。现在我只想知道逃生出口的位置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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