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在动身之前,给冷景承打了一通电话。 冷景承将宁暖暖要的东西都准备好,送了过来。 宁暖暖想到自己还缺一批东西。 只是她要的别说是冷景承,哪怕是牧云野估计也搞不到。 她想要,就只能通过薄家想想办法。 在车上。 她给苍梧打了个电话:“苍梧,是我。” “宁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苍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薄时衍中毒,夜九爵和薄时礼这边急着找解药,苍梧这边忙着维持盛世集团的正常运转。这些天的连轴转,也透支了他大半的体力和精神力。 “我想让你帮我准备这些……” “这个太危险了吧?”苍梧听到物品和数量级,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嗯。”宁暖暖没有否认危险性,继续道,“苍梧,我和你之间没有上下级的关系。如果你不想做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办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苍梧忙开口道,“您这么说是折煞我了!我只是担心您要的这些会伤到你。” 宁暖暖杏眸微垂,眸底闪过一道冷凝的光芒。 “放心,我会有分寸,不会伤到自己的!” “好,我明白了,我会让阎维准备这些。” “我稍后会把地址发你。”宁暖暖沉声道,“做得一定要隐蔽,动作要快,今天日落前必须准备完毕。” “是。” 挂了电话。 坐在驾驶室上的穆北霆,瞥了一眼宁暖暖,却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还真是干练精明得让人无可挑剔。 明知自己去的是虎穴,却没有半分动摇和恐惧,相反心思缜密得让人咋舌。 穆北霆极少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生出这样的钦佩和欣赏,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宁暖暖那张绝美的小脸,嘴角扬起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宁暖暖挂了电话,发现吉普车没有发动。 是发呆? 还是临阵逃脱? 宁暖暖回过头,眸中含着几分嗔意,睨向的身旁的穆北霆。 这时穆北霆才发现自己望着宁暖暖有些久了,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人,你去什么地方了?”开着车的穆北霆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说了,危险吗?”宁暖暖低垂着杏眸,道,“况且主要力量都在第一批死了,哪来的力量第二批再去?” 车子骤然减速,使得宁暖暖不禁朝前狠狠一冲。 “穆北霆,你做什么?” “你真是不怕死?” “谁能不怕死!”宁暖暖回答得掷地有声,“我请你别用男人审视女人的那一套来看我!这个世界上,男人女人都是人,都有明知不可为而一定要为之来守护的东西!与其在这里考验我的决心,我想你不如花点心思琢磨等会儿怎么躲避基地里的人防和物防的机关。” 穆北霆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劝退宁暖暖,却发现她像是铁了心般,油盐不进。 见她如此,穆北霆只能继续驾车,朝着城北出发。 俩人坐在那里一路无言。 他们是同类,在知道Blaze基地的危险之后,都无一例外选择了孤身上路。 吉普车停在国道小路旁,然后两人坐了短驳巴士,前往城北最大的主题游乐园。 到了门口。 宁暖暖和穆北霆相视了一眼。 正如阴和阳,光和影,谁能想象如此充满童趣欢乐的主题乐园的后面一隅,竟藏着那些惨绝人寰的黑暗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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