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突然从头顶洒下来。 宁暖暖也看清了男人的面容,这男人的下巴和人中处的胡子浓密,将深邃立体的五官都遮掉不少,但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冷冽如霜,给人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双眼睛,她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之间。 宁暖暖的脑海之中灵光一现,认出眼前的正是自己曾在郊外野草堆中救过的男人。 “是你!”宁暖暖眯起杏眸冷道,“我当初救你,未从指望过你回报我。但倘若你良知尚未泯灭,我希望你能把解药给我,那瓶解药对我而言,是比命都重要的存在!” 如果能救回薄时衍,宁暖暖不介意拿自己的去交换! 见是宁暖暖,穆北霆的手从宁暖暖的脖子上松开,问道:“你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解药?什么解药?” “你不是宁云嫣的同伙吗?”宁暖暖冷声问道,“那你应该知道她有一种能够让人快速衰老的毒药,我要的是能解这种毒的药!” 穆北霆看出宁暖暖是误会了,她把他当成是Blaze组织的人了。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宁云嫣的同伙,更不知道你说的毒药是什么。”穆北霆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反甩在肩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不过,我能确定的是,我和你之间有着相同的目标,都是要找到Blaze在夏国帝都的秘密基地,那里应该就存放着你要的东西。” “你是……” “穆北霆。”穆北霆自我介绍道,“璃月人,来夏国调查Blaze巢穴,查到宁家与Blaze关系密切,所以查到这里。宁家在前段时间一夜破产,宁涛也被他患有精神病的妻子杀死,活人的线索断了,就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 闻言,宁暖暖不自觉地重复道:“Blaze?” “没听说过吗?一个建立了二十多年的神秘组织,在军火,毒品,虚拟货币,跨境赌博等犯罪边缘游走的组织。”穆北霆解释道。 听到穆北霆这么说,宁暖暖整个脑海瞬间炸开了锅,心中骇然:之前她不知宁涛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宁涛背靠着这样一个组织,才能将乔家百年基业连根拔走。 过去外公的死,母亲背井离乡的苦,怕都是与这个名为Blaze脱不掉关系。 现在薄时衍中的毒也是!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穆北霆问。 “宁暖暖。”宁暖暖眼神清冷,如实地回答道,“和你一样的同类,与你口中的Blaze组织是敌人。” 穆北霆对上宁暖暖那双清澈的眼眸,缓缓道:“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条命,如果在那个基地中,我能找到那瓶解药,我会亲手交给你。” 与穆北霆的这段插曲过后。 宁暖暖不想与穆北霆深入聊下去,她现在只想继续破解关于月亮的秘密。 她转过身子,想重新去宁家书房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都朝前不自觉地倒了下去。 “你……” 穆北霆见状,眼疾手快地走到宁暖暖的身边,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他的手轻放在宁暖暖的额头上,才发现她发着低烧,再看她眼睑处,更是瞥见浓重的青黑色。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体力不支倒过去的。 看她这样子…… 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合过眼,睡过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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