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红着眼眶瞪向薄时衍,哽咽道:“是,我不想理你!而且,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听着小丫头置气的话,薄时衍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却不愿她为他如此伤心,他抬起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也许这药对我不起作用,你不用太担心……” “不可能!”宁暖暖眼眶湿润,抬起头,倔强地看着男人,“我了解宁云嫣,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恨我的人!她让我注射的药物,不一定会让我马上死掉,却一定是会折磨我痛不欲生的毒药!” 她坐在病床边,说完,就将头重新低了下来。 眼泪没用,但她的眼眶实在太酸太涨,泪水就这么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她以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变强,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但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真的有够天真的!她根本无法保护身边的人,甚至还需要他们用牺牲的方式来保护她! 薄时衍看不见宁暖暖的眼睛,却看见她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了下来。 狭长的凤眸带着心疼,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道:“如果这药只能给我三天生命,那这三天,我只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谁也不能预料所有,谁也不知道幸福和意外是哪个会先来临。 暖儿,你确定你要一直在我眼前落泪,让我的心也跟着痛跟着煎熬吗?” 宁暖暖听到这些,小手紧攥着他的衣襟道:“薄时衍,你给我闭嘴!不许说这种话!什么三天?你和我之间还有很多很多的三天?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要是你做不到,你就是骗人的渣男!” 薄时衍的大手轻抚着她乌黑柔软的发丝,在她的发顶上落下怜惜的一吻。 在未知这药物的作用之前,薄时衍不敢再对宁暖暖随意承诺。 他只能强行地将宁暖暖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微微抬起,柔软的薄唇落在她的眼角上,一一吻掉她晶莹的泪珠…… 随着吻下移,最终薄时衍的吻,落在了小女人的微启的红唇上。 薄时衍也不知自己的一生还有多久,但是想到如果这是他和她之间,最后的一个吻,他便狠狠地深吻了她。 她的每一分每一寸,他都不放过。 甚至这力道太大,令小丫头有些吃痛,但他却没有让这个吻变得温柔下来。 宁暖暖的手推搡着薄时衍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拉到了病床之上,方便他对他更肆无忌惮的索取。 “唔……” 她抗议的话语,也被这男人悉数吞咽破碎,发出令人羞耻的靡靡之音。 “薄爷,报告出来了!” 苍梧敲了敲病房门,就推门进来。 这一推,直接看到了薄时衍将宁暖暖吻得昏天黑地的画面,苍梧当场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听到动静声,宁暖暖的全身僵住,杏眸慌乱地瞪向薄时衍,无声地控诉他。 薄时衍的气息也是乱的,呼吸粗重道:“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苍梧反应过后,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说完,便转身离开,同时不忘将病房门随手关上。 “报告出来了……”宁暖暖认真道,“你放开我,我要去看报告。” 薄时衍却压着宁暖暖的身子,不让她从身下逃走。 “薄时衍,你——” “我想吻得尽兴。”薄时衍如黑曜石般的凤眸,透着浓浓的认真。 在宁暖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的时候,薄时衍就已再次霸道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 薄时衍预感自己时间不多了,所以与其让小丫头为他担心落泪,他不如在分别到来之前,让自己,也让她记住这个吻,给彼此带来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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