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傍晚的天台,已经亮起了霓虹灯光,把整个场景都布置得有些美轮美奂。 宁云嫣和宁暖暖先后到达了天台。 宁暖暖一步步走向宁云嫣,却在离她还有五米的距离,被叫停:“够了!不许再往前了!” 闻言,宁暖暖停了下来,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宁云嫣。 望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布满了仇恨和狠辣,宁暖暖忍不住冷声问道:“宁云嫣,我们明明是亲姐妹,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这话,宁云嫣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为什么?”宁云嫣笑得眼泪都止不住,“亲姐妹?亲姐妹怎么会生长在两个家庭之中?我们有同样的血脉又如何? 我如果不是这个性子,我根本就不可能在宁家活下来! 我就是要争!争最好的,争我想要的!我喜欢薄时衍,我用我的方法去争取他,有什么不对! 你能得到他,无非是你六年前走运,和他有了那一夜的关系!我明明比你更努力,比你付出更多,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他!” 宁暖暖望着已经爱得成痴的宁云嫣,知她已经无药可救。 宁云嫣把所有的失败,都归结于她! 所以要成功,就一定要她死! 宁暖暖问:“宁云嫣,我死了,你就能得到幸福吗?” “无所谓。”宁云嫣红唇潋滟,“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至少我心里开心爽快就好!” 宁云嫣抱着襁褓,走到天台边缘。 “你要做什么?” “我手中的针筒是留给你的。”宁云嫣瞄了一眼天台之下宛若蝼蚁的人群和车辆,“接下来按照我说的,一步步做,不然我就把这孩子从这九十九楼的地方丢下去。” “你……” “做不做由你!”宁云嫣有些激动地吼道。 宁暖暖看着宁云嫣手中粉色襁褓,知她这次谋划可谓是异常精心,每一步都拿捏得很好。 宁云嫣算准她不会拿孩子的生死去博弈,自己一定会配合她的指令去做! 宁暖暖紧咬着唇,心弦也绷得紧紧的。 片刻后。 见宁暖暖迟迟不动,宁云嫣的耐心快要耗光了,命令道:“我手很酸,没空陪你耗,也许一不留神孩子就掉下去了! 所以,别想着和我拖延时间,即使薄时衍来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孩子已经处在天台边缘了。 宁暖暖不敢再犹豫,开口道:“好,我做。” 宁云嫣将手中的针筒,丢到宁暖暖的脚下:“捡起来。” 宁暖暖缓缓下腰,将针筒捡了起来。 “很好。”宁云嫣眼底的恶毒越来越明显,“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把针筒扎进自己的皮肤里,把里面的液体一点一点,全部推进你的身体里……” 宁暖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针筒里的液体一定对身体有强大的破坏性,甚至会让她生不如死。 她望着这针筒,又看向宁云嫣,问道:“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死都不给我个痛快?” “是!” 宁云嫣恶毒地大笑起来:“这个药剂可是最新研发的成果,我特意把它留给我的好姐姐你!听我的,把这个扎进你身体里,只要你做了,这孩子就安全了! 我只是找你报仇,这孩子不过是筹码,我目的达到,自然会放过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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