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下的手,又狠又毒。 她应该是在下手前,对照过人体结构图,对着心肺训练了很久,才会让她扎在宁涛的要害上,不差分毫。 宁暖暖的医术只能拖延宁涛的性命,却救不回这条命。 不过,在宁暖暖听到蒋芸那番话之后,决定还是想要赌一把,便撒谎道:“我可以救你,只要你说出那个人名字…我马上就能救活你!” 宁涛却只敢盯着宁暖暖的眼睛,反复重复两个字:“救我。” 这下—— 宁暖暖这才知道蒋芸疯归疯,但她的话大半都没有欺骗自己。 宁涛不管是刚才开口向她索要两个亿,还是现在求她救命,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幕后之人太过强大,宁涛根本没这个胆子,将真相告诉她! “告诉我,到底是谁!”宁暖暖逼问道,“你说出来,我会保护你,你不说,你现在就会死掉!说出来,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宁涛的唇嗫喏着,却连真相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的样子,令她动容。 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可怕,才会让贪生怕死的宁涛,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敢把他的信息透露出来? “快说!宁涛,快告诉我!” “救……” 宁涛的嘴里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在不断求救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了血液流动的身体,顿时僵了起来,头往别处偏去。 “宁涛!宁涛!” 宁涛却是像个死鱼一般,瞪着求生的双眼,一脸死不瞑目。 蒋芸看着宁涛在痛苦中断气,她却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娇娇!娇娇!你在天上看到了么?我帮你报了仇!你别怕!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哈哈哈!宁涛逃不掉,宁云嫣也逃不掉!那些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现在就让宁云嫣,到地下给你赎罪啊!” 蒋芸握紧手中的锋利军刀,朝着宁暖暖逼近。 “我不是宁云嫣。”宁暖暖提防地看着蒋芸。 “宁云嫣,别再和我玩这种把戏了!”蒋芸的眼底再次烁着嗜血的光芒,“怎么?现在要和我说,你不是宁云嫣,是你的双胞胎姐姐宁暖暖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相信你的话,你不仅没能给我带来荣华富贵,还要利用我的娇娇,给我的娇娇催眠使用控制神经的药物,让她死在别人的枪下!” 宁暖暖的身手在蒋芸之上,但蒋芸手上有刀,再加上她心中充满仇恨,攻击力和破坏力极强。 她一步步后退:“我真的不是宁云嫣,我是宁暖暖!” “我不会再信你了!不管你是谁!我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宁云嫣!娇娇的仇,我这个当妈的一定要回来!”说罢,蒋芸举着明晃晃的刀,朝着宁暖暖刺来。 刀子锋利而又寒凉。 宁暖暖躲过第一下,却很难躲过后面的几下。 到后面蒋芸的刀子朝着她的脸上戳来,宁暖暖只能握住蒋芸的手腕,让刀尖不落在自己的脸上。 可不知道怎的,蒋芸的力道大得吓人,她似乎报了同归于尽的心思,竟与她在缠斗中的力量不相上下。 “我不是……” 蒋芸压在宁暖暖的身上,锐利的刀尖抵着她的脸颊,距离越来越近。biqubao.com 三公分。 两公分。 一公分。 …… 宁暖暖开始有些力竭,却不敢放弃,她必须坚持下去,才能有转机。 突然之间。 宁暖暖只感觉到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贴着脸上的刀锋也消失了,再然后就是蒋芸被人狠狠踹到一边的落地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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