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点的孩子,见宁暖暖出来制止,吓得灰溜溜地逃开。 宁暖暖没去追那两个孩子,而是蹲到那个小哑巴身边:“孩子,你没事吧?” 小女孩缓缓抬起小脸,目光澄澈地凝向宁暖暖。 这张小脸上沾了灰尘,看起来有点灰蒙蒙的,但她一双乌黑的眼珠如黑曜石般剔透晶莹。五官生得很好,才四五岁就能看出她美人胚子的潜质。 看来,雌性竞争不分年龄。 这个小女孩被欺负一是因为不会说话,二来也可能是因为这张像洋娃娃般的小脸吧? “能听见我说话吗?”宁暖暖想要确认小女孩是否有听力障碍。 过了几秒,小女孩点了点头。 宁暖暖看到她眼神中透出的倔强,只觉得心脏处泛起一股心疼,这么小的女孩,如果她的妈咪知道她在这里被大孩子们欺负,她一定会很难受吧? 宁暖暖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对小女孩伸出自己的手:“你的脸上有点脏,我带你去洗脸吧?” 小女孩犹豫了会儿,握住了宁暖暖的手。 感觉到软软的小手握住自己的,宁暖暖立马牵紧了,一起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宁暖暖先带着小女孩用香皂洗手,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沾了水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尘。 宁暖暖做得很认真。 小女孩站在那儿,乖乖地任由宁暖暖擦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却紧紧地盯着她。她有妈咪的,只是妈咪不在了,看到这个女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妈咪…… 宁暖暖自是不知道这些,将小女孩的小脸擦得干干净净的。 “好了,擦干净了。” “谢…谢谢……”小女孩开口道。 “你会说话?”宁暖暖惊得杏眸瞪圆,“那她们为什么会说你是哑巴?” “我不想和她们说。”小女孩童音软糯道,“就算说了,她们也会欺负我,妈咪不在了,没有人会保护我了。” 小女孩说的是实话,宁暖暖却听得心里很难受。 明明她和语杉的年纪差不多,可她却早熟又倔强,即使那两个大孩子欺负她,她似乎都没有落下过一滴眼泪。 “没想过反抗吗?”宁暖暖忍不住问。 “反抗不过。”小女孩低头道:“我只有快点长大才能保护自己。” 宁暖暖抚了抚她的小脸,笑道:“你已经很勇敢了。” “嗯。”小女孩点了点头,“我答应过妈咪要勇敢,妈咪在天上化作星星看着我,我不能让她失望的。” 宁暖暖心里瞬间明了。 小女孩不是被遗弃的,而是她的妈咪已经去世了。 宁暖暖和小女孩告了别,便回到小剧场里继续看孩子们表演节目。 黛西夫人偏过头来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遇到一点事耽搁了。”宁暖暖扯了扯唇角,心里却始终无法平复下来。 等所有的文艺节目都结束。 黛西夫人作为慈善发起人,按照流程要到舞台中央接受孩子们的献花。 “暖暖,这次捐款,天梦是大头,你和我们一起上台接受孩子们的感谢吧?”黛西夫人示意道。 “谢谢,不了。”宁暖暖摇了摇头,“我做得还不够,下次再说。” 黛西夫人尊重宁暖暖,便自己上台接受孩子们的鲜花。 院长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们纷纷鼓掌,宁暖暖能够感觉到氛围的美好,但她的脑海里却忘不了那双倔强分明的眼…… 没和黛西夫人打招呼,宁暖暖就起身离开剧场想要重新找那个小女孩。 只是宁暖暖没想到在剧场门口,就看到了那抹小小的人儿。 这一瞬间…… 她可以确定,这个小团子在和她道别后,并没有走开而是跟着她来到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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