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说的都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消息。 “还有啊,你大孙子迟迟没生子,对外说是你孙媳妇不孕不育,其实这根子是出在……” 薄老爷子还想说下去,但薄明德却已经听得老脸涨红道:“够了!够了!我知道你是了,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这要是再说下去,他孙子不孕不育的事情就要露馅了,不过他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及时把薄老爷子的话踩刹车了,但这事差不多也算瞒不住了。 这下—— 不用任何人搀扶,三位长老齐刷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三个可是近距离看到老爷子断气的,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好好的,可现在乍一看,还是让人感觉到很瘆人。 一旁的其他亲戚同样如此,特别是看着灵堂中的易容照和一簇簇的白菊花。 当宁暖暖说出爷爷还活着时,薄时衍就笃定老爷子没事,眼下看到爷爷重新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脸上几乎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变化,只瞥了一眼宁暖暖,悄无声息地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他没猜错…… 爷爷能安然无恙,一定是这小丫头在暗中布局! 薄老爷子瞅着老眼,看了看自己的遗容照,摇了摇头评价道:“这同样选照片,能不能选好点的?太丑了!看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众人,也包括宁暖暖:“……”一般活人看到自己的遗容照只会觉得晦气,那有好看难看之分的啊! “我身体刚刚恢复,这里人太多,空气太闷了,换个地方喝点茶接着聊!”薄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说道,“你们三个老伙计,还有时衍,小丫头和我去,其他人别跟来!” “是!” 薄时衍宁暖暖以及三位长老,跟着薄老爷子离开。 灵堂里那些没点名跟上的人,还在看老爷子的脚部,看着那唐装之下,双脚踩着鞋再走,才确定这不是活见鬼,而是无比真实的存在! 到了会客厅内。 人少了,也清净了,三盏热茶端了上来。 三位长老下意识地接过茶盏,却眼睁睁地看着佣人将茶盏,送到了薄老爷子,薄时衍和宁暖暖的手中。 “……这?”薄明行有些胸闷地发出单字。 “让你们仨,有个位置坐坐已经挺好的了。”薄老爷子喝了口热茶,眯着老眼道,“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这丫头,这笔账,我现在慢慢和你算清楚!” 三个长老一愣,忙由薄明德作为代表,为三个人发声。 “老家主,这可不能怪我们!”薄明德睇了一眼宁暖暖,越说胸越闷,“我们当时看到你已经没了呼吸,瞳孔涣散,连脉象都没了,而财管家也说是这丫头给你配的药有问题,让你中毒身亡,我们就以为她是凶手! 我们一心想要严惩凶手,给你讨个公道,谁知道您孙子,现任家主就是罩着这丫头!我们当时是想欺负她,想把她从家主身边赶走,但是谁知道根本动不了她,何谈欺负这一说?” 薄老爷子想想自家孙子罩着小丫头那劲儿,确实贼狠。 当时他逼着薄时衍离开宁暖暖,这臭小子…嫌弃他狗眼看人低,是真的愿意和他断绝来往!现在想想,要不是大孙子慧眼识珠,把小丫头留在身边,自己这条老命也许就一命呜呼了! “咳咳咳……”薄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抱怨什么抱怨?这说明啥?我孙子明察秋毫,你们这眼光……一塌糊涂!”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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