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个老头说话是凶了点,但他说的确实不错。 薄时衍到现在还紧紧握住她的手,那手很暖,握得不紧也不松,却将她整只小手都罩住。 他信她,从老爷子‘死’后就开始信他,到现在别人可能觉得她一派胡言,可是这个男人依然坚定不移地信她! 宁暖暖清了清嗓子:“您说的对!他赌上清誉来保护我,我自然不能让我的男人清誉蒙尘。你要想亲眼看到老爷子也可以,不过因为路途原因,还有半小时他才能到这里。 请大家继续在这里等待,半小时之后,答案自然会有揭晓。” 一听半小时,薄明德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颔首道:“好,就听你的,半小时就半小时!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不过我希望家主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他问你呢!”宁暖暖给薄时衍使了个眼色。 薄时衍开口道:“大长老,请说。” “如果等了半小时之后,老家主活着,以我为首,包括三位长老对诚心诚意地给宁小姐道歉,不过……”薄明德说到这个时候,话锋一转道,“如若这只是宁小姐的一派胡言,戏耍我们在场所有人,希望家主还能明辨是非。 答应我,不允这位宁小姐在以后成为我们薄家的主母。” 大长老说这话时,言辞恳切,一脸痛心疾首,宁暖暖却是看得想揍人。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大家看个活人,被人当成疯子就算了,现在竟还被用来打赌。而且这话特别不中听,自己怕得罪薄时衍,就想着让薄时衍不明媒正娶她,养在身边当个小情人? 宁暖暖睨了眼薄时衍。 薄时衍却是凤眸幽深,毫不犹豫道:“我可以。” 宁暖暖狠狠震惊了一把,心道:这到底是对她太有信心,还是他真的动过把她当成小情人养在身边,再娶个其他男人当薄家主母的心思? 与宁暖暖一样,众人也一怔,他们似乎也没想到薄时衍会答应得如此爽脆利落。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人死不能复生,薄时衍再权势滔天,再护着这个狐狸精丫头,都不能控制阎罗老爷收不收人,特别是亲眼看到薄老爷子浑身冰冷断气的人,他们是在耐着性子等,却本身也觉得这行为荒谬至极。 一分一秒。 将近二十多分钟过去。 再转眼就是三十分钟整。 薄明德再次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走到薄时衍面前,说道:“三十分钟已经到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老家主出现。” 之前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光,他的额头上青筋暴了起来,嗔怒道:“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才会答应这个小丫头如此荒谬的要求!三十分钟!还好只是三十分钟,不是三小时!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是三十分钟,三个小时,三天都不可能死而复生!这是作践我们所有人的时间和对老家主的哀悼! 良药苦口利于病,良言逆耳利于行,我希望你能履行刚才答应我的事。家主你喜欢她,非她不可我不拦着,但是家主自有家主的责任,你可不能真的因为儿女私情,不辨是非啊!” 说到这里。 大长老连拐杖都甩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薄时衍的面前。 “家主,请你答应!” 宁暖暖:“……”为什么她感觉这老头成了以死谏言的老臣,自己成了祸国殃民苏妲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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