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没想到宁暖暖竟然会问他,欲言又止道:“我……” “苍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是我了,你今天告诉我,我会保你。”宁暖暖讥笑道,“你想清楚了!要是你现在拒绝回答,那以后咱们就走着瞧了。” 苍梧听得一身冷汗,这宁暖暖可是四位小祖宗的亲妈,又是自家主子的心头肉,惹她也许比惹薄时衍更可怕! “爷手里…有那些诋毁您之人的秘密…在他们诋毁您之前…他们就被逐出家门了。”苍梧闭上眼视死如归地说完。 “……”宁暖暖的杏眸圆睁起来。 薄时衍冷冷地睨向一旁的苍梧:“苍梧,谁让你多话!看来,你不怕得罪我!” 苍梧冷汗涔涔,天呐,这夹缝里求生存是在太难了! “薄时衍,你不准为难他,要怪就怪我。”宁暖暖的目光对上薄时衍的,“我没拿刀抵着他脖子,但也算是我逼他的。” “你这样让我怎么有威信?”薄时衍凤眸半眯地问。 “我的威信难道就不要有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没几秒,只见薄时衍的眸光流转,之前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全部转变成对她的无可奈何和深深宠溺。 “下不为例。” “嗯。”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对话,却让薄家的三位长老以及其他一些薄家人都看傻眼了,这薄时衍前脚还为了宁暖暖拿薄瑞辰杀鸡儆猴,现在怎么又那么宠‘宁云嫣’? 薄明德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薄时衍不想将宁暖暖扯入风波之中,对她摇了摇头。 宁暖暖却反握住他的大手,用极自信且执拗的目光睐了他一眼后,红唇轻启道:“我,是宁暖暖。” 说完,众人就目露震惊。 “怎么可能?宁暖暖不是脸上有雀斑吗?” “是我知道的那个宁暖暖?名字一样,可是长得不一样!” “是啊!眼前这个不该是两位小少爷小小姐的生母…宁云嫣吗?” “对对对!怎么转眼就成了宁暖暖呢?” “……” 宁暖暖帅气地将手中的机车头盔,单手抛给了苍梧,斜睨向在场众人:“我是如假包换的宁暖暖,至于上次各位见到我的时候,只是因为我戴了人皮面具而已。 我是和宁云嫣是孪生姐妹,长得一样,但我们是两个人。” “易容术?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东西?”三长老瞪大老眼,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没看见过的东西,不代表没有。”宁暖暖笑道,“接下来我说的,也许更会颠覆大家的认知,请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嚣张又明艳! 这个小丫头桀骜飒爽,却让人厌恶不起来,相反会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给折服! 也确实,这个小丫头和温婉娇柔的宁云嫣,给人感觉截然不同。 大长老的老手掐着紫檀木椅的把手,隐忍道:“宁暖暖,你很清楚这是个什么日子!家主现在尚未调查出伤害齐铭兄的凶手,但不代表你摆脱了这份嫌疑。 不管你是不是戴了面具,面具下的真容长什么样,但你以现在这个方式出现,未免也太不把死去的老家主放在眼里了!” 大长老对薄时衍有三分忌惮,所以说话都是围绕着礼数,没敢再把火往杀人凶手上引。 宁暖暖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随即唇角的笑容更深:“死去的老家主?谁和你说…老家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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