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嫣原以为薄时衍与老爷子是差不多知晓语枫语杉的身世,却没想他早已知道。 “你对暖儿做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薄时衍攥住宁云嫣想要碰触她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我没动你,只是纯粹因为老爷子。 这些年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确实对他确实照顾得很好。 但是除此以外,我对你没、任、何、兴、趣!” 宁云嫣原以为自己爱薄时衍已经低到尘埃里了,但是当她现在听到他如此冰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鼻子狠狠一酸。 “这五年来…如果不是老爷子喜欢我,你是不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纵使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宁云嫣还是忍不住痴痴地问道。 “恩。” 薄时衍斜睨了宁云嫣一眼。 “别伤害暖儿。”薄时衍的凤眸里写满了警告,“也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话音一落,薄时衍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老爷子的灵堂。 宁云嫣的身体直直地跌落下来,手里紧紧抓着蒲团,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它捏碎了一般。 “停不下来了……”宁云嫣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泪俱下道,“到底是我伤害她,还是她伤害我?如果没有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几天了,她就要身败名裂了,她要变得一无所有,甚至等着她的是牢狱之灾!biqubao.com 薄时衍,你可以为了他与族人对抗,但你能和全世界对抗吗?” 等着! 她承受的这些痛,也要让宁暖暖好好尝尝! …… 研究室内。 冷景承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到自己快要睡着时,连忙晃晃头保持清醒。 他一抬头才发现身边的宁暖暖,仿佛不知疲累,还在那边一丝不苟地做着试验。 “董事长,你……” “熬不住就睡,睡醒就继续。”宁暖暖头也没抬,只是哑着声音说了这一句。 “我——“冷景承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妥,强打着精神继续。 两人就这样没日没夜地连轴转,终于在第四天的凌晨时分,提取到了两种新药物分子。 一种是从宁云娇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致幻。 另一种是从那些死者血液里提取出来的,能加快癌症的扩散。 第一种致幻药,比起能让人上瘾的毒/品而言,这种新药物分子没有依赖性,却能让人陷入极度亢奋,配合催眠的话,能对人进行很强的精神控制。 第二种药,能让人无声无息地死于已有的癌症病症,即使尸检也只能检出是意外,检测不出半点毒物的痕迹。 宁暖暖和冷景承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都陷入沉思之中。 “说说…什么想法?”宁暖暖忍不住问道。 “这种新药物能被研发出来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也不是以个人力量能做到的。”冷景承想到小白鼠的生活试验,沉重地说道,“这两种药,都不像是能用来牟利的,但相反对一些暗黑组织来说,却是利器。第一种适合制造傀儡,第二种适合暗杀……” 冷景承说的话,和宁暖暖不谋而合。 她点点头道:“背后的人知道我早晚会查到这些,便用这些药物先对付我,让我彻底跌落地狱,就像我的外公和我的母亲一样,这辈子都无法动摇他的地位!” 直到现在…… 宁暖暖才知道母亲给她留下那封信的良苦用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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