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并没有催促,而是等着薄明德将这一套拳打完,目光别有深意道:“大长老,看来您的闲心一直都很好。” 薄明德明明听懂却装作听不懂:“家主,你这么说话未免太折煞老身了!不过,我们俩也不要站在这边干聊天,不如到会客厅里泡上一盏茶,慢慢聊……” 两人移步到了会客厅。 不一会儿,佣人就端上了一壶茶,给薄时衍和薄明德沏上。 “家主,就算你不找老身,老身也要找你。”薄明德轻抿一口茶,不急不缓地开口道,“你爷爷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却还能护住那个妖女,不管她是不是真正毒害你爷爷的人,这妖女都不该继续留在你身边。” 薄时衍抿紧唇线,凤眸闪过一抹幽冷狠戾。 薄明德却只装作看不见,继续道:“你不是普通男人,你是薄家的家主,家族的荣耀和尊严需要你维系。你身边留有这样的女人,她只会成为你的软肋,处处限制你,禁锢你,将来有朝一日只会成为你的软肋和累赘。” “你的意思是……”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啪啪”鼓了两下掌,七八个穿得光鲜靓丽的女子从门外,巧笑倩兮地步入厅内。 薄时衍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明德自鸣得意地开口道:“那个妖女长得并不好看!老身为你准备了这些女子,各有风情,你要是有看中的,直接带走,如果没一个合眼缘的,老身帮你继续找,定然能找到让你心仪的。” 这些女人原先以为挑选自己的人会是像薄明德这样七老八十的主,却没想到会是薄时衍这样俊美如斯的。 于是乎,一个个望着眼前的男人,宛若女妖精看见唐僧了一般。 正当她们给薄时衍暗送秋波时,等来的却是男人的一声低吼:“滚——”m.biqubao.com 这些女人被吓成了鹌鹑,在那边抖个不停,还没等来薄明德的发号施令,就匆匆离开了会客厅。 薄明德喝茶的动作也顿了下:“没有满意的也不急,老身继续帮你物色就是了。” 见大长老到这个时候还在装蒜,薄时衍的凤眸直直地望向他:“昨夜的杀手,三千万悬赏买宁暖暖的人头,是您雇的吧?” 薄时衍用的还是敬语,但他眉眼间的肃杀之气却浓烈得要随时溢出来了。 薄明德狠狠一怔之后,知道此时掩饰已经无用,便开口承认道:“没错,是我安排的人,家主不能下决心做的事情,我来为您做。这样的女人,不配也不能留在你身边,我这是为薄家除害。” “我说过,到期限会给整个薄家一个交代,现在还有八天时间。”薄时衍一字一句道。 “八天?就算真的到了约定期限,你真的能给我们交代?”薄明德吹胡子瞪眼睛起来,“别以为我看不出那妖女对你的影响?只要他三言两语就足以把你迷惑,到那时你定然还有新的借口搪塞我们!我决不能看到这个女人毁掉家主您,毁掉整个薄家的名声!” 不得不说,薄明德还挺会看本质的。 即使到了十四天,宁暖暖还是没能翻盘,薄时衍确实不会将宁暖暖交出去。 薄明德想为老爷子讨公道没错,但是动到他的身上,却是狠狠触了他的逆鳞。 “大长老,你今年也有八十三了吧?”薄时衍的眸光泛着冷绝的光芒,“早些年你为薄家付出了不少,你这岁数该是颐养天年的岁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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