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财叔?”宁云嫣睐了财叔一眼。 “是的,云嫣小姐。”刚才还沉默着的财叔突然开口,对着宁云嫣马首是瞻地颔了颔首。 “你——”薄老爷子没想过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居然会被宁云嫣收买过去,老眼里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 “财叔,爷爷今天还没有喝药吧?不喝药可不行,你喂他吧。”宁云嫣瞥了一眼老爷子身边还没动过的药碗,对着财叔嘱咐道,“药要是凉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是。” 财叔拿起药碗,一步步走向薄老爷子。 “阿财,你这是?你怎么会这样!” “老爷,对不起!”财叔仗着力气,把碗里的药全部给老爷子灌了下去。 薄老爷子一直挣扎,药洒了出来,却仍然被灌下去不少,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宁云嫣,你怎么能这样!”薄老爷子指着宁云嫣,呵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我要是有不测,时衍只会更恨你!我原想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哈哈哈……” 宁云嫣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爷爷,你天真得又何止是今天?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吧?”宁云嫣双手环胸,趾高气扬地望向薄老爷子,“六年前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宁暖暖,我压根不会医术,我骗着你玩,到现在如果我不说出来,你不也不能发现吗?” 薄老爷子的瞳孔紧缩,震惊万分地望向宁云嫣。 “什么?那个人不是你!” “嘁!爷爷你总标榜自己聪明,看看你不也是很好骗?”宁云嫣俯低身子,望向薄老爷子,“之所以敢和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些秘密你就算知道了,也不妨碍接下来的事情。”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就喂了宁暖暖开给你的药啊?”宁云嫣笑着眨眨眼,“你死在她的手里,不是很好的结果吗?吃她特效药猝死已经不是个例,你现在死在她开的药里,不也很正常吗?” “宁云嫣,你……” 薄老爷子还想质问宁云嫣为什么可以那么狠毒,但心绞痛却让他疼得脸色苍白。 他想要站起来,可才站了一半,人就因丧失力气,直直地双膝跪在了地上。 “宁云嫣,就算我…我死……死了…你也不可能…如愿的……”薄老爷子的瞳孔放大,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儿喘息困难地说着每个字,“时…时衍…瞎了也不可……可能…喜欢上你的……” 见到老人如此痛苦,宁云嫣却没有伸出援手,相反冷声道:“都快死了,话还那么多。” 财叔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爬动的薄老爷子,只能不忍心地别开眼。 当薄老爷子停止动作的时候,宁云嫣才望向财叔,打了个响指:“财叔,麻烦你打个电话给薄家,说爷爷不行了,记得不是只有薄时衍,而是所有薄家有身份的人。” 财叔点点头,按照宁云嫣说的话照做。 此时。 薄时衍正在家里办公,接到电话后,脸色瞬间变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宁暖暖原先正在低头看书,听到薄时衍接电话的声音不稳,问道:“怎么了?” “爷爷被人下毒。”薄时衍脸色沉重道,“人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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