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烧什么。”薄老爷子目光一凛道。 “爷爷,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宁云嫣笑了笑说道,“你如果有什么文件需要销毁的话,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交给我。你年岁大了,碰明火比较危险,还是让我来做比较好。” 宁云嫣笑得乖巧无邪。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DNA报告上的结论,薄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孩子为了能嫁给薄时衍,竟能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来。 薄老爷子抿唇不语,望向宁云嫣的目光越来越深。 “爷爷,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薄老爷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从你带着语枫、语杉来薄家,一晃眼已经五年过去了,这五年来时衍、时礼他们都没空陪在我身边,一直都是你陪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 宁云嫣对上薄老爷子的视线,进退有度地回答道:“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一直支撑着我,我也许早就被时衍的冷淡伤到体无完肤了!” “你就没想过……” 宁云嫣猜到薄老爷子想对自己说什么,在他后面的话说出之前就打断道:“爷爷,我没想过。我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我好,但我认定薄时衍就是薄时衍。 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不会娶我,我也不可能嫁给其他男人。如果真要有人逼我嫁人,我宁愿这一辈子都青灯古佛,为时衍还有孩子们祈福……“ 宁云嫣说这话时,眼眸闪烁着盈盈的泪光。 薄老爷子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对上这样的眼神,说教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孩子,你为什么那么痴情啊!” “爷爷,我已经遇上薄时衍,爱上薄时衍了,我真的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宁云嫣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薄时衍对我已经那样了,爷爷,你千万不能赶我走,如果没了您,我真的不知道要依靠谁了……” 对于宁暖暖,老爷子是有偏爱的。 但云嫣这孩子与自己朝夕相处五年,这些点点滴滴,又怎么能让老爷子不心软呢? “云嫣,爷爷不赶你。”薄老爷子叹息道,“你要是想要来本家多走动就多来,爷爷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的。” 薄老爷子不是不介意宁云嫣撒谎,而是他已经活到了这把岁数。 他更想用长辈的姿态,给宁云嫣一个改正的机会。 “谢谢爷爷。” “傻孩子,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爷爷,你药还没吃吧?”宁云嫣勾了勾唇问,“我去厨房端给你。” 一转过身。 宁云嫣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眼里只剩算计。 老不死的东西,如果不是留着之后有点用他,费得着自己在他面前演这种苦肉计嘛。 这些年,她早演厌了。 终有一天,她要将自己曾受过的委屈,全部讨要回来! …… 薄公馆。 宁暖暖在家中,教薄语杉草药知识。 薄语杉看着相似的药草,还有一大堆知识点,小脸还是皱巴巴起来。 “妈咪,好难哇!”语杉撇了撇小嘴。 “难就休息会儿。”宁暖暖抚了抚语杉的发顶,“等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学。” “嗯呐~~”语杉用力地点点头。 语杉和语枫在那边吃管叔拿来的新鲜草莓,宁小熠和宁小烯却是对送来的草莓没什么兴趣,两个小脑袋凑在电脑屏幕前,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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