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宁暖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薄时衍已经不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时,发现自己身上满是他留下的斑驳吻痕。 一想到两人昨晚的激烈战况,宁暖暖就忍不住用手扇风,让自己发烫的小脸能够降些温下来。 简单洗漱后。 宁暖暖从二楼走了下来,在客厅餐厅转悠了一圈没看到人,最后还是在厨房里看到了正在煎蛋的男人。 薄时衍换了件干净的纯白色衬衣,按照常理来说,这身装扮与油腻的厨房该是格格不入的。但薄时衍如此,非但不会让人觉得不和谐,相反令她有种幸福和骄傲的感觉。 薄时衍在商界就算再呼风唤雨,可在她面前,他却愿意在每一件小事上为她亲力亲为。 宁暖暖轻手轻脚地走到薄时衍的背后,双手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早~~” 感觉到柔软的身子将他包围,薄时衍翻鸡蛋的动作一顿,身子也本能地紧绷起来。m.biqubao.com “睡饱了?” “嗯呐。” 宁暖暖还没意识到男人已经在起了变化,还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薄时衍的后背。 男人微微侧过身子,轻柔地掰过宁暖暖的小脸,对着她的红唇,又是霸道缠绵的索吻。 直到煎鸡蛋煎出的焦味,才让两人从蕴念之中清醒过来。 两人吃了个简单的早餐。 宁暖暖以为薄时衍会带她回市中心,但他却带她去了海边的沙滩上。 海边很暖,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碧蓝色的海面上,海天一色,美得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宁暖暖的脚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张开手臂感受着风从指间拂过的感觉,笑了起来:“薄时衍,大海真的好美,仿佛能包容所有不美好的事情!以后等我完成所有想做的事情,回归平淡的时候,我就想要找一座海岛隐居生活。” 薄时衍宠溺地抚摸着女孩的发丝道:“到时候我陪着你。” “好!”宁暖暖笑着回应道。 虽然一切都在迷雾重重之中,真正幕后黑手藏得极深,但有了美好的愿景,似乎又有了向前的动力。 “薄时衍,你还记得你昨晚对我说的吗?” “恩?”薄时衍眯起凤眸,迎向宁暖暖的杏眸。 “你说如果我死了,你绝不独活。” “恩。”薄时衍低声应道。 “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宁暖暖双手放在背后,用一种极其慵懒的口吻说着严肃的话题,“轮回也许都是假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有相见的可能。” “暖儿……” “答应我。”宁暖暖郑重地开口。 “我不能答应你。” “答应我。”宁暖暖踮起脚尖,杏眸充满执拗道,“薄时衍,我要你答应我。” 在这个只有她和他的海边,宁暖暖并没有戴那张人皮面具。 在薄时衍的面前,宁暖暖用着她最真实的容貌。 阳光下女孩的肌肤白皙无暇,宛若羊脂白玉般透亮,清澈的杏眸写满坚持和倔强。 薄时衍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倔的一个人,在女人之中尤其是,仿佛在她的字典里就从没‘妥协’二字。 最终。 薄时衍还是向她妥协了。 “我答应你。” 听到他的回答,宁暖暖笑了起来。 女孩嘴角的笑容,灿若夏花,这个笑也刻进了薄时衍的骨子里,令他一生都难忘的。 此时。 德易制药的秘密研发基地。 宁涛看着新一批被关进铁笼里的实验者,脸上冷漠到了极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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