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原先之前只是猜测,如今亲耳听到宁云嫣这么说,瞳孔狠狠一缩。 “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放手。”宁云嫣被掐得脖子生疼,蹙眉喝道。 “宁云嫣,我早该料到的…早该的……”蒋芸的眼里闪烁着恨意,沙哑地嘶吼着,“当年宁暖暖…死在火海里,就是你下的狠手吧!你对自己孪生姐姐都能下这样的手,杀死云娇自然也不在话下!” 宁云嫣的呼吸逐渐有些困难。 她想推开蒋芸,却发现她对自己使了吃奶的劲儿,怎么推都推不开。 “……放手!” “我要为娇娇报仇!”蒋芸的双眼血丝弥布,“娇娇没了,我也不指望什么!我要杀了你,带你一起下阴曹地府,给娇娇赔罪!” “来人啊!来…来人啊!”宁云嫣呼叫起来。 家中佣人们原先都在后庭那里叠银元宝,听到大厅里激烈的争吵赶了过来。 一看竟是宁家大夫人掐着大小姐的脖子,那架势分明是想活活将她掐死。 “使不得啊!夫人,你快放手啊!” “快停下,大小姐被你掐得脸色都青了,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夫人,你再不放手,我们就要动粗了。” “……” 蒋芸不愿意撒手,最后还是两个男佣人将蒋芸掐着宁云嫣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当宁云嫣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不禁大口喘息着,脖子上被勒的地方,感觉像是火灼烧过般的疼痛。 楼上。 宁涛刚打完电话,就听到一楼大厅的嘈杂声,他下到楼就看见蒋芸披头散发被佣人反锁着肩膀,宁云嫣面色难看地喘息着,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被手勒过的痕迹…… 宁家最近已经够乱的了,再看到眼前这的景象。 宁涛忍不住皱眉发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蒋芸霍地抬起头,甩开佣人的手,走到宁涛身边:“是她!是宁云嫣设的局,让娇娇跳的火坑!都是她,才会让娇娇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老公,你要为死去的娇娇做主啊!” “你说是云嫣陷害的云娇?” “恩。” 宁涛扫了蒋芸一眼:“证据呢?” 要证据,蒋芸手里没有证据,她却依然不死心:“我……我的确没有证据,但她刚才在我面前亲口承认的,是她在背后捣的鬼,是她主导的这一切!” 宁涛问:“云嫣,你说,你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宁云嫣的身上。 很快,他们就看到宁云嫣泪如雨下。 “没有,我不可能说这样的话的!”宁云嫣柔弱如拂柳,委屈万分地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见到芸姨为云娇妹妹的死很难受,我上前安慰她希望她节哀…… 但她却突然掐着我的脖子,说凭什么爸的两个女儿要死一个,死的不是我,而是云娇! 她说云娇在地底下很孤单,要拉我给云娇一起陪葬!”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蒋芸声嘶力竭道,“宁云嫣她胡说!她胡说八道!” 蒋芸从没想过宁云嫣这张嘴能如此颠倒是非,她正准备走到宁云嫣面前,狠狠扇烂她的嘴。 “啪——”的一下,清脆的掌声却抢先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蒋芸脸上一疼,愕然地看向刚才扇自己耳一巴掌的宁涛。 “你……” “你这是发什么疯!”宁涛指着她的鼻子训道,“蒋芸,你真是好歹毒啊!自从我掌管德易开始,我从未亏待过你!你现在居然敢诅咒我断子绝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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