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娇慌乱地说道:“妈,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娇娇,现在收手停下还来得及!”蒋芸察觉到宁云娇精神状态不对,忙安抚道,“放心,一切都有妈在,妈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会尽一切保护你的。” “妈…我听你的。” “娇娇,我现在就来接你回家。” 电话挂断,宁云娇怅然若失地低下头。 “云娇,把语杉给我,好吗?”宁暖暖一步步走向宁云娇,语气淡淡的,“这只是一场噩梦,等这场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宁云娇攥紧了手儿,摇了摇头,之后却又点了点头。 “薄语杉不是我绑来的,我没有不给你,你要抱就抱走。” “好,我自己抱。” 宁暖暖舔了舔干涸到起皮的嘴唇,缓缓走向语杉。 早在接电话的时候,她就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 当时,她也是在赌,赌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宁云娇。 为了反制宁云娇,她才让牧云野派人找到蒋芸,让蒋芸打来这一通电话阻止宁云娇。 好在这通电话奏效了,不然语杉在宁云娇手里,她投鼠忌器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宁暖暖刚要从地上抱起语杉的时候,一个随从突然开口。 “云娇小姐,你现在停下来,照样都会死!” 宁云娇被这句话突然刺激到,喃喃自语起来:“对啊,这些都是我做的!薄家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是妈,也不可能救得了我的!” 宁暖暖意识到异变突然发生。 她忙抱起语杉,往外跑去。 跑的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语杉受伤! 五年前痛失龙凤胎,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她很喜欢语杉,喜欢的程度不亚于小熠小烯,她绝不允许自己再经历这样的失去了。 她关掉隔间的门,然后踢掉身边的空油桶,为自己的逃离争取时间。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拉住她往外跑。 “谁?”宁暖暖像是只惊弓之鸟。 “是我。” 拉着她的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楚以衡。 “楚以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不重要?”楚以衡冷然道,“重要的是先安全撤离这里。” 宁云娇找来的两个随从,一个还追在宁暖暖和楚以衡身后,另一个却从腰间拿出一把勃朗宁。 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薄语杉的脑门。 他是杀手,今晚的猎杀目标就是孩子。 他一直等动手的指令,久久没有等到,才发现沟通的信号已经被阻断。 眼下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宁暖暖感觉到狙击的红点落在语杉的额头上,几乎是这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行动比脑子更快。 宁暖暖用身体挡住了红点,微微阖上眼,等待着子弹穿过血肉的疼痛。 “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响。 宁暖暖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绞痛,只听到从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哼。 她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楚以衡为她挡子弹,胸口流血的一幕。 “楚以衡!” “别怕,我在。”楚以衡的脸色苍白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 “想说我疯了?”楚以衡的身子缓缓滑跪下来,失笑起来,“是啊…从你给了我活的希望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那个随从见自己第一枪没射中,当机立断对着宁暖暖开了第二枪。 “砰——” “不要!”宁暖暖凄厉地呼喊着。 可此时,楚以衡却像是块不可转移的磐石,将宁暖暖和薄语杉紧紧护在怀里,用身体为她挡去背后袭来的子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84/73719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