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重新握住宁暖暖的手,望向老爷子淡淡道:“既然该见的面已经见了,我带她和孩子们离开。” “……你!”薄老爷子一脸愠怒。 薄时衍不能对自家爷爷怎么样,但他这么做就是要告诉薄老爷子。 宁暖暖是他认定的女人,既成事实,他必然会全心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薄时衍想牵起宁暖暖的手离开,却发现宁暖暖站在原地。 “暖儿?”薄时衍皱眉问道。 “薄时衍,我知道你是怕我受欺负。”宁暖暖睇了薄老爷子一眼,红唇轻启道,“但是,今晚你爷爷没有欺负我,孩子们还想和太爷爷多相处一会儿,我刚才弯腰蹲下捡棋子腰背也有些累,还想坐会儿。” “你真的是……” “真的。”宁暖暖被薄时衍的紧张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信,你问语枫语杉他们?” 四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薄语枫信誓旦旦地举起小手:“今晚太爷爷真的没有欺负过暖暖妈咪,我可以作证的。” “我也是!”薄语杉也奶声奶气地跟着保证。 这时,薄时衍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好吧。” 薄老爷子眼睁睁的看着薄时衍,语枫语杉,小熠小烯都对宁暖暖那般言听计从,自然是羡慕的。 之前他只是会觉得宁暖暖擅长欺骗,玩的一手蛊惑人心。 但是,当他自己与宁暖暖有了具体接触后,才开始觉得宁暖暖之所以能得到这些,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值得。 冬夜。 三个大人,四个小家伙都围坐在火炉边。 薄老爷子与宁暖暖下过一盘棋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央着宁暖暖再下一盘。 薄时衍则和四个小家伙则是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看着两人下棋。 火炉里的火焰声动,桌子上放着喜庆的糕点,茶盏之上弥漫着袅袅的水雾。 四个小家伙在那边看得是棋局的厮杀。 薄时衍的心思却不在棋局,而是在手执白子的宁暖暖身上。 纤纤素手,白子每落一子都宛若润物无声,但每次在老爷子黑子步步紧逼的时候,却又能从容应对那种黑子的杀机。biqubao.com 明明每次薄时衍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眼前这个小丫头了,但她却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惊喜…… 在观察欣赏她的同时,他不禁在想,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马甲? 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将她扒得底朝天? 第二盘棋比第一盘下得更久。 薄老爷子已经完全不敢小瞧宁暖暖了,不敢大意她下的每一步。 这盘棋下到终了,算上黑白子的贴目规则,还是宁暖暖领先六目左右。 薄老爷子不信邪,撸起袖子还想再下第三盘,却被一旁的管家拦住了。 “老爷,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管家财叔劝道,“医生说了您的身体需要作息规律,熬夜伤身。” “要你多嘴?”薄老爷子斜睨了管家一眼。 “是是是!”管家笑着挨骂。 宁暖暖将黑子白子按照颜色重新放在棋篓里,盖上盖子。 薄时衍瞥了一眼眼睛困得快要打架的四个小家伙,开口道:“今天确实很晚了,孩子们也困了,我让苍梧一道过来接他们回家。” 薄老爷子不强留薄时衍,听他这口气不愿意住下,也不多言。 没多久,苍梧到了本家,帮着薄时衍和宁暖暖将四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家伙抱到床上。 薄老爷子却对着棋盘和收拾妥当的棋篓,不禁陷入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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