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我不小心打翻了棋盘……”管家假装着急忙慌的样子,“……我这是犯了大错,棋子都没有办法复原了!” 薄老爷子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抿着嘴唇不说话。 宁暖暖的眸光在薄老爷子和管家之间逡巡了两下,瞬间看透了管家的小心思。 大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显然不包括四个小家伙。 “管家爷爷,你是故意的!”薄语枫提高小嗓门道,“我看见你把棋盘上的棋子弄在地上的!” “就是!就是!”薄语杉对甜甜香糯的糕点也丧失了兴趣,开口道,“管家爷爷,你怎么能做这种羞羞的事情!” 上了年纪的管家也是被说的老脸一红,有点下不来台。 宁小烯也较真起来:“老爷爷,是不是你让管家爷爷把棋盘打翻,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m.biqubao.com 薄老爷子一听宁小烯给自己扣上这帽子,当下脸都绿了:“……这棋盘是他打翻的,怎么就成了我的意思了?” 宁小熠撇了撇小嘴儿道:“因为棋盘没打翻的话,等会儿清盘的话,扣掉我妈咪黑子先行贴的七目半,你还输掉她六目左右。” 随着宁小熠的话音一落,薄老爷子狠狠吃了一惊。 下棋的是他和宁暖暖,却没想宁小熠在旁围观,还能心算得所差无几。 但,谁知宁小熠接下来的话,却让薄老爷子更加吃惊。 “其实棋盘上的棋子扫落下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们下的先后顺序和位置,我都还记得。如果老爷爷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将棋局重新复原出来的……” 薄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满脸的震惊:“小熠,你真的都记得?” “我不和你开玩笑的。”宁小熠拍了拍手中糕点的粉屑,一脸认真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复盘了……以前我妈咪的师父下棋下不过妈咪,就这么耍赖的,都是我把棋子捡起来给他们重新摆好的……” 什么? 薄老爷子不可思议地望向宁暖暖。 连冷文韬和这小姑娘下棋,都会输多了想悔棋,看来就算没有之前开局的轻敌,自己还是会输掉这盘棋局。 宁暖暖这棋艺高得太吓人了。 每一步都很细腻,低调并不张扬,往往都是很随意的一步,却在不知不觉中发挥着作用。 等他再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出现颓势了。 棋的走向,也代表一个人。 薄老爷子以棋会友,越发发现这小姑娘底蕴深厚,从容不迫,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趋炎附势,相反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气定神闲。 不知不觉之中,薄老爷子对宁暖暖又是从改观,到了多了几分欣赏。 “没有复盘的必要了。”薄老爷子捏了捏发胀的晴明穴,缓缓道,“你估算得也没有错,你们妈咪赢了我六目,这棋是我输给你们的妈咪。” 宁暖暖微微一笑:“老爷子,承让。” …… 另一边。 薄时衍回到薄公馆,看到家中空空荡荡。 “管叔,暖儿和语枫他们呢?”薄时衍皱眉问道。 管叔以为宁暖暖带着孩子们去看薄老爷子应该很快,却没想到了八九点还没回来。 “少爷,语枫语杉吵着要见老爷子……” “然后呢?”薄时衍继续问道。 “然后暖暖小姐就亲自开车送语枫语杉回了本家。”管叔越汇报声音越轻了下去…… “为什么是她开车送语枫语杉去本家?”薄时衍的目光幽冷下来,睇向管叔,“家里的司机呢?为什么不是司机开车带语枫语杉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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