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嫣心中感叹,宁云娇果然是人头猪脑,到现在还能觉得叫‘宁暖暖’这个名字只是巧合而已。 既然宁云娇是这么想的,那她不如就顺水推舟。 “对,我的孪生姐姐五年前就被烧成一把灰了。”宁云嫣咬牙道,“天梦集团的董事长宁暖暖,就是薄时衍现在的情妇! 她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指派牧云野接近你,然后在我们俩之间反复横跳,来挑唆你和我的!” 话音一落,宁云娇就开始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云野不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云娇宁愿相信是宁云嫣将牧云野从她手中横刀夺爱,都不愿意相信牧云野对自己只有利用,连丁点儿的喜欢都没有。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宁云嫣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过身走到宁云娇面前,用手捏住她的脸颊。 “你说牧云野对你有感觉,你收到过他礼物吗?他记得你生日吗?他有给过你什么承诺吗?他甚至也许从未对你主动过,你越陷越深不过是你和你母亲的幻想而已……” 宁云嫣的话虽不中听,但宁云娇一个都答不上来,眼角此时再也忍不住,流下两道清泪。 “你说牧云野被我勾引,你又什么时候看到牧云野对我言听计从过?他送过我礼物?还是你见到他真的给了我什么角色?不止是你,连我都被他诓骗进去了!” 宁云嫣笑了,但她却为宁云娇一点点拭去脸上的泪水。 “报复,懂吗?牧云野听宁暖暖的,伤我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但也许他们都没想到你那么好骗,真的对牧云野念念不忘了……” “为什么!”宁云娇的眼神也变得又痛又恨起来,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有了薄时衍,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她连我都要算进去!我明明没有伤害过她的!” “因为真正下贱的人是她。” 宁云嫣的手捧住宁云娇的小脸,眼底的恨意也同样感染着她。 “我是昨天参加了论坛,才知宁暖暖是天梦的董事长,就连牧云野,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宁云嫣轻启红唇道。 “裙…裙下之臣?” “云娇,用你的脑袋好好想一想,如果不是那层关系,你觉得以牧云野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当这种类型的棋子?” “……是啊!”宁云娇呢喃着。 “妹妹,这裙下之臣,未必是牧云野自愿的。”宁云嫣诡辩起来,“商场上权势相争,这种龌龊有时候也是心照不宣而已,如果没了宁暖暖这个人,也许牧云野会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上,谁对他才是最无私的爱……” “对,他一定不是自愿的!”宁云娇焦急道,“我绝对不能让宁暖暖这个女人得逞!” “……我累了,想要洗澡睡觉,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宁云嫣放开宁云娇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我把真相告诉你,是不想看到你傻傻地被蒙在鼓里。其他你就不要多想了,我都没法子,你能有什么办法……” 宁云嫣故意赶走宁云娇,为的就是让她觉得自己绝不会帮她。 以宁云娇的性子,哪里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自然会想办法报复宁暖暖,到时候她只要在不起眼的时候出手帮一把,又可以找到替死鬼,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更何况,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背后还有那神秘的男人做她的导师,她不信自己还会输给宁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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