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居的餐厅内。 冷文韬和宁暖暖坐在包厢内,一旁穿着旗袍的美女为两人斟上新茶。 “小徒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冷文韬试探性地问,“你能不能把你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了?师父这绝对不是嫌你丑,只是看着着实不太习惯。” “老头,你怎么那么突然提这事儿?”宁暖暖停住喝茶的动作。 “这不是……”冷文韬继续游说道,“你和你大师兄第一次见面吗?为表尊重,你顶着一张假脸未免太不适合了吧?” 宁暖暖的纤纤玉手,转了转手中的汝窑茶杯,浅浅一笑。 “合适不合适,得看我心情了。” “……” 冷文韬沉默了,他当初就喜欢有个性的徒弟,但现在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有个性,这反而让他有些头秃了。 …… 晚上。 薄时衍处理了些手头的工作,来到云海居。 他一袭深色西装半搭在遒劲的臂弯上,双臂袖扣处的蓝宝石袖扣低调却又奢华,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黄金倒三角的身材,再加上那张精致立体得近乎妖孽的容颜,有着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通往包厢的路上,有个像经理模样的女人训斥着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 “沈朝颜,你都来了一个月…怎么还会上错菜?”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去厨房重新换下……”一个容貌动人的女服务员眼眶通红地不断对着经理道歉,那模样太绝了,简直能用‘我见犹怜’四个字来形容。 “你这副样子对男人还有点用,对我可是没用!”女经理双手叉腰,语重心长道,“要是你再犯一次错,你就给我自觉地离开这里!” “……我知道了。” 女经理教训完,按了门铃,进包厢给客人赔不是。 薄时衍面无表情地目睹了全过程,凤眸里也没掀起半分波澜。 除了对那个小丫头以外,他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沈朝颜咬了咬唇,心底的石头刚放下,也没在意身后是否有人,就下意识地转过身子。 这一转,手中的端盘重重撞上薄时衍的肩膀。 下一秒,端盘里的酒水顿时洒在了薄时衍的胸前。 一看自己闯了祸,沈朝颜伸手想要帮薄时衍擦掉胸前的酒水,就在还差一公分的时候,被男人狠狠攥住手腕。 “谁允许你碰我了!”薄时衍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眼里仿佛含着冰渣。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帮你擦干……”沈朝颜慌乱地解释着。 可当沈朝颜抬头看清薄时衍的脸庞时,她整个人就怔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艳之色,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见过相貌这么出众的男人! 薄时衍皱紧眉头,放开沈朝颜的手:“不需要。”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男洗手间,去清理身上被泼酒泼到的地方。 沈朝颜瞥了一眼自己被攥红的手腕,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目光紧紧地凝向薄时衍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朝颜,这个男人好帅啊……”沈朝颜的同事童佳佳用胳膊肘抵了抵她,“高冷得不近人情,却也没有对你恶言相向。” “嗯。” 沈朝颜点了点头,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见钟情。 “朝颜,你还傻站在做什么?去给人拿条毛巾啊。” 沈朝颜心中有些犹豫,但很快用力地点点头。 或许,这一次是老天爷偏爱她,给她的一次机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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