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牧云野满眼的错愕,“这场医药巅峰论坛是全球性的会议,多国医学领域的专家也会出席,在论坛上发表的每句话都极有影响力。连景承这样的专业选手,他都闭关打磨稿子和校对试验数据,就怕自己在这场论坛中给天梦丢人。” 宁暖暖手握咖啡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稿子有专业人士代写,她只要站在镁光灯下,流利地将稿子念出来就行了。” “这…也可以?” “原则上不可以。”宁暖暖的杏眸内烁着讽刺的光芒,“但宁云嫣就喜欢玩这套,而且百玩不腻,不想自己吃苦,就擅长拿别人的成果挪为己用。早些年染上的偷鸡摸狗的毛病,没想到过了几年之后,不仅没改,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她刚从乡下回到帝都时,宁云嫣对她百般亲切。 宁云嫣总是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不能参加各种比赛或考试,她就顺理成章地代宁云嫣参加。 众人都知宁家有宁云嫣,从不知宁家有宁暖暖。 即使是‘死’在大火里,尸骨无存,也鲜少有人问津。 “这同样是孪生姐妹,怎么会差那么多啊?”牧云野叹息道,“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是让人不敢相信……” “她没什么值得可说的。”宁暖暖冷声道,“说回论坛的事,三天后我也会出席,我倒是要看看宁云嫣当众背稿子背得如何?” “老大,你这是……” “蛰伏够久了。”宁暖暖勾起唇角,缓缓开口,“我不想再躲着他们玩了。” 另一边。 宁云嫣在家看着代笔写来的稿子,上面一大串拗口又晦涩的专业词汇,光看了一页就背不下去了。 “你们写成这样…让我怎么背?”宁云嫣将厚厚一沓材料甩在两个教授级研究员的脸上。 “总监,是哪里写得不对吗?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们马上改……“ “上面那么多生僻词,现在只有三天时间给我准备,你们是存心想让我在论坛上当着大家的面出丑?” 宁云嫣双手环胸,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训斥着教授研究员。 “把这些生僻词都给我改了,我给你们一天改稿的时间,改不好,就给我滚出德易。” 两个教授研究员是从乔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招聘进来的,辛勤工作二十多年,在德易还是医学界都已颇具威望。 他们为宁云嫣代稿的时候,就已经降低难度了,要是再一味降低稿子的难度,那到时宁云嫣的演讲稿必定会遭耻笑。 “这个稿子,我们没法改!” “也不用一天的时间,我们现在就离开德易,转投天梦。” 两个教授级研究员宁可自砸饭碗,也不愿意砸掉自己的招牌。 “你们……你们竟敢拒绝我的要求?!”宁云嫣指着书房门的方向,提高音量道,“滚,现在就给我滚!” 两个教授研究员心灰意冷地大步离开。 宁涛在走廊里遇到行色匆匆的两人,不禁问道:“黄教授,张教授,你们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宁总啊!如今的德易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张教授痛心道,“稿子代写就算了,现在连背都懒得背?我辞职不干了!” “我也是!”黄教授也跟着道,“这工作我没办法做了,我现在真的是怀念老爷子和大小姐的时候!” 说罢,两位教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宁家。 宁涛脸色沉了下来,走到卧室里,望向将稿子撕得乱七八糟的宁云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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