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抬起小手儿,沿着自己的下颚线,将人皮面具一点点揭了下来…… 一张吹弹可破,肤若凝脂的小脸赫然出现在薄时衍的面前,杏眸犹如一泓清澈的秋水,漾起浅浅的笑意时,美得不可方物。 薄时衍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诧异,望向她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的宠溺和温柔。 果然,这个男人早就知道她的‘脸’是假的。 “原来……”宁暖暖喃喃道,“你真的早就知道了……那你…是怎么做到对着这张面具亲得下去的?” 宁暖暖当时选的这张人皮面具…是真的丑。 光是上面的雀斑,就够让那些只看重女人皮囊的男人失了兴趣。 她不太能理解薄时衍既然知道她的真实容貌,为什么还能每次面不改色地要她? 男人不该都是视觉动物,在情动之时,更希望看到女人最美最妖娆的一面吗? 宁暖暖杏眸圆睁,不敢置信地望着薄时衍。 男人却是攥住她的手腕,将宁暖暖一把揽入他的怀里。 两人还在摩天轮里,重心一换,整个轿厢晃动得很剧烈。 宁暖暖坐在薄时衍的大腿上,吓得不敢乱动,男人却趁此将胳膊敛紧,把她柔软纤细的身子箍得更紧一些。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着。 “美人在骨不在皮,我从来喜欢的就不是你皮囊。我如果只在乎皮囊,这五年来也许我早就和宁云嫣结婚了。”薄时衍的指从宁暖暖的鼻梁上,缓缓划过。 “我薄时衍此生,不溺美色,唯恋暖暖而已……” 每个字都低沉醇厚,掷地有声。 “那我不是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宁暖暖咬了咬嘴唇,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我…我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之前我被算计坠江,人皮面具掉落在江里,怕被你发现我的秘密,才躲了好几天没见你,害你在江海上到处搜寻我… 苍梧他们前段时间才告诉我,那个时候的你不食不眠,一心想要找到我…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也就不躲了……”biqubao.com 宁暖暖不想在摩天轮里掉眼泪,可是想到与这个男人的种种,她的心里就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薄时衍更爱她了吧! 薄时衍扣住她的下颔,吻上她的眼,也顺势吻掉她的泪珠。 “现在一点都不晚,如果我当时就说出来,你只会更加防备我别有居心。”薄时衍薄唇轻启道,“现在不是一切都刚刚好…你将自己的身和心,完完整整地交给我……” 宁暖暖微微一怔。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得还要可怕。 自己被他爱上,是被他宠上天际,可倘若成为他的对手,那应该是能被整入地狱了吧? 宁暖暖双手勾着薄时衍的颈项,问道:“你分得清我和宁云嫣吗?” “分得清。” “真的吗?”宁暖暖表示怀疑,“撇开妆容,我和她是孪生姐妹,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你确定?” 薄时衍在宁暖暖的唇上咬了一下,眸光里的蕴念越来越浓。 “疼~~” 这一声嘤咛,令男人的喉结狠狠滑动。 “你为什么要咬我?” “宁云嫣无数次想主动靠近我,我却连看她一眼的冲动都没有。”薄时衍的鼻子抵着她的轻轻蹭着,嗓音逐渐粗重,“但是,你不知道的是……” “我不知道什么?” “你对我而言有多诱人…我很早以前就想对你为所欲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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