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一觉醒来。 睁开杏眸,看到的就是徐司柏坐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支着下颔,双眸阖着,似守了她整整一夜。 晨曦落在男人如玉般的面容上,更衬得他如谪仙般清雅漂亮。 男人用漂亮二字来形容其实不太适合,但宁暖暖却觉得用在徐司柏身上,却很恰如其分。 宁暖暖正看得入迷的时候,徐司柏蓦地睁开眼眸。 她正盯着他,眼下被徐司柏抓个正着,只能心虚地没话找话:“九爷,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司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盖子拧开,随着他这个动作,整个病房都弥漫着骨头汤的香气。 “醒了的话,喝点骨头汤,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一夜下来,宁暖暖确实有点饿,也不和徐司柏矫揉造作,端起就喝起来。 “味道怎么样?” “很好喝。” 宁暖暖喝得很急,一下子就把整个碗里的骨头汤都喝完了。 “九爷,谢谢。”宁暖暖倾过身子,将碗放在床头柜上。 徐司柏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这小女人一口一个‘九爷’听着实在刺耳。 “你不用叫我九爷的。” “那我叫你什么?”宁暖暖问。 “徐司柏,或者司柏。”徐司柏又拿起苹果开始削了起来,“九爷是下属称呼我的,你不是我的下属,没必要这样称呼我。” “那好,我就叫你名字了。” 宁暖暖笑起来的时候,杏眸弯弯像两瓣月牙儿,很是灵动。 “徐司柏,你帮过我,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会尽全力帮的!” 徐司柏别有深意地笑道:“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话音落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吵闹声。 “让开!我老大在里面!” 一听是牧云野的声音,宁暖暖对徐司柏道:“他是我手下,能不能让你的人放他进来?” 徐司柏去开门,对卫毅使了个眼色后,卫毅便没再阻拦。 牧云野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徐司柏身上,但这一眼却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绝没有想过自己人已离开璃月国,还会在夏国遇见他! 在璃月国的时候,自己即使身为军阀之子,与他还要行君臣之礼,而现在他却守在宁暖暖的病床前。 牧云野许久没有回神。 “云野!” 直到宁暖暖出声,牧云野才回过神来。 “老大,你没事吧?”牧云野快步走到病床边,紧张地望向宁暖暖。 “受了点伤,养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 听夏婉安和陆夜白说宁暖暖受了伤,牧云野不放心,直到现在亲眼确认她伤得不重,总算放心下来。 有牧云野来照顾,宁暖暖对徐司柏道:“我的人过来了,你不用特意陪着我了!你已经帮我很多,再这么帮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宁暖暖不喜欢欠债,尤其是人情债。 她能还上的还好,还不上的于她而言反而是种负担。 宁暖暖的婉拒,令徐司柏嘴角的弧度浅了些。 这个小女人很独立很倔强,明面听起来像是不想麻烦自己,实则是在和他主动划清边界。 此时他若主动逼近,也许只会让她对他生出更多的提防。 更何况,璃月国现在时局动荡,他把她留在身边,反而会给她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等他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再以其他方式接近她。 男人没再坚持,温柔道:“好,有事电话联系。” “没问题。” 徐司柏带着卫毅离开了病房。 牧云野却还是伫立在床边,目光一眨不眨地凝着徐司柏的背影。 “云野,你认识九爷?”宁暖暖用牙签插了只苹果小兔子放入口中,睨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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