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嫣走进病房,就迫不及待地走向韩云溪的床边。 此时,韩云溪手上还吊着输液瓶,目光专注地翻着白雪公主的漫画书。 “云溪小姐。”宁云嫣凝向韩云溪,目光别有深意道,“听说你这两天发生意外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韩云溪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望向宁云嫣。 “……姐姐,你是谁?”韩云溪拖长尾音,奶声奶气地问。 “我是谁,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宁云嫣握住韩云溪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以前是不太喜欢我的,因为我为时衍生下了语枫语杉。 不管我最后有没有嫁给薄时衍,我生的儿子都会是薄家继承人。” 宁云嫣说着狠话,可脸上的笑意却温婉如春风。 韩云泽听不清宁云嫣和自家姐姐说了什么,只当她是哄着只有小孩子心性的韩云溪。 韩云溪瞳孔一紧。 “漂酿姐姐,什么叫做继承人啊?”韩云溪主动勾住宁云嫣的胳膊,又撒娇着问韩云泽,“叔叔,你知道吗?” 宁云嫣指了指韩云泽,诧异地问:“你…你叫他叔叔?” “嗯呐!”韩云溪点头如捣蒜,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叔叔对我很好哒!很给我买故事书,还会喂我吃好吃的饭饭!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像叔叔这样的男子汉呢!” 韩云泽是韩云溪的亲弟弟。 韩云溪说出这种话…不等于是有违伦常吗? 韩云泽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我是你亲人,你以后绝对不能再别人面前说这种话!” “我说错话了吗?”韩云溪揉了揉眼睛,跟个哭包快要哭出来似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云溪明明是他的姐姐,现在只有五六岁的智商,却还要叫他叔叔,简直快要整疯他了。 “别哭…别哭!乖,叔叔不该凶你的!” 韩云溪没掉泪,却憋着气儿没再说话,真跟小朋友怄气似的。 宁云嫣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心里当场下了论断。 韩云溪虽然没死,但还真是傻了! 是自己用砖头重创韩云溪头部的,可韩云溪看到自己,却并没什么异样,而且韩云泽那焦头烂额的模样,也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傻了和死了也差不多。 这种货色够可怜的了,自己没必要再去补刀子了。 宁云嫣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拂开韩云溪的胳膊,从病床上起来。biqubao.com “韩少爷,看来以后你要多辛苦照顾好你姐姐了。” 宁云嫣笑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了之后。 韩云溪低着头,碰落了手中的故事书,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韩云泽走过去,俯身为韩云溪捡起书,递还给她,却看到姐姐眼眶里蓄满泪水。 “你怎么了?” “弟弟……” 这是韩云溪醒来后第一次称韩云泽为‘弟弟’,而不是‘叔叔’。 “姐,你…你记得我?”韩云泽激动地湿润了眼眶,满是哭腔道,“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姐姐也不想。”韩云溪又哭又笑道,“薄家不会放过我,那个人更不会放过我,装傻是我唯一的出路。 经历过生死,我算是彻底看清了,爷爷也并非心狠手辣,他是为了保全韩家才迫不得已赶我走的。 我要想平平安安地生活在韩家,就必须要装作一个已经遭过天谴的傻子,才能让人不屑去对付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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