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 宁暖暖洗漱后,下楼到餐厅吃早餐。 刚刚放下筷子,一抬头就见餐桌上面整整齐齐地趴着四只小奶包。 “妈咪,你有没有吃饱呀?”宁小熠捧着包子小脸,笑眯眯道,“一周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快收杉杉为学生吧!” 原来这四小只这么乖巧地趴过来,是为了语杉拜师的事情。 宁暖暖会意,却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要拜师可以,我当时提的要求还记得吗?《素问》第一卷,要一气呵成背得一个字都不差才可以。” “妈咪,你当时只说背,没说一气呵成!”宁小烯担心语杉,为她打抱不平道。 “对,而且没说一个字不差!”薄语枫也附和道。 “没说吗,不记得了。反正,现在说了也一样。”宁暖暖单手托腮,不以为然道,“如果语杉觉得我提的要求太高,完成不了,那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这下—— 三个哥哥急了。 反观语杉的小脸上没有太多的波动,一脸倔强道:“好的。” 宁暖暖望向语杉的目光里不由带了几分欣赏。 语杉这小可爱看着软,但是内心倔得很,倒是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母亲那时候虽然也打算传她医术,却也会刻意以很刁钻的方式考她,但每次她都憋着气,硬是不肯说一个难字。 忽然之间。 恍惚之中,宁暖暖只觉得语杉的小脸,与小时候的自己高度重合。 语杉真的太像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 宁暖暖晃了晃头,忙不迭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怎么能喜欢语杉,喜欢到以为她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敛了敛心神之后,宁暖暖开口道:“好,那就开始吧。” “嗯嗯。” 语杉清了清嗓子,三个哥哥却是比语杉更紧张,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唯一的妹妹。 “昔在皇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为齐,长而敦敏……” 稚嫩的童音背诵着连成年人都觉得很难理解的文言文,萌软的小脸上却没有显出任何的难色,而且光从断字上就能感觉得出这小可爱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发自内心理解了第一卷的意思。 很长的一大段。 宁暖暖没有打断语杉的背诵,而是很认真地听她把《素问》篇的上古天真论全部背完。 当语杉落下最后一个字,薄语枫宁小烯他们鼓起掌来,连着管叔和家里的佣人也都跟着不约而同地鼓了起来。 “可以吗?”语杉走到宁暖暖身边,满是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教你从基础学起。”宁暖暖温柔地抚了抚语杉的小脸,“学医很苦,但是如果你吃得起苦,那你就一定能学好。不管你长大后经历什么痛苦还是快乐,不要忘记,学医行医的初衷只有四个字,救死扶伤。” “我记住了。”薄语杉点点头。 三个哥哥为语杉开心,和她抱在一起。 宁暖暖看着四个小家伙如此亲密无间,她的嘴角也止不住地往上扬。 虽然她痛失了一对龙凤胎,但是好在老天待她不薄,将语枫语杉送到她的身边来。 此时。 宁家却是笼罩着昨日的阴沉。 宁云娇脸上那道被打出来的巴掌印还赫然分明,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觉得害自己这么不堪的罪魁祸首就是宁云嫣,想到一切都是她害的,便抑制不住地冲到宁云嫣房间里。 宁云娇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宁云嫣一脸闲情逸致地做着美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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