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宁云嫣的心狠狠一颤,整个人吓坏了。 “爷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宁云嫣的手差点端不住手里的碗,“我是什么样的为人,您应该是最清楚的!您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你还记得那两个孩子给我的药膳方子?” “记得。”宁云嫣点点头。 “那个药膳方子我发给我的好朋友曾贤,他对这份药膳赞不绝口。这药膳兼顾食材和草药的口味和药性,是难得一见的方子!”薄老爷子声色俱厉地问道,“你怎么会看不出来?还是你根本就不精通中医?” 宁云嫣近期都在学,但离精通二字却是云泥之别。 凭她的本事,她当然看不出药膳方子的好坏。 她之所以说那张药膳方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下意识的觉得那两个小屁孩也才五岁,不可能拿出什么好方子来。 谁能想到…老爷子竟然拿这方子去问别人,还怀疑起她?! 宁云嫣狠狠咬紧下嘴唇,攥着小碗的手用力到指节都泛白。 “宁云嫣,你是不是骗了我?”薄老爷子满脸失望地问道。 “嗯。”宁云嫣噙着泪认了下来。 薄时衍从始至终没有爱过她。 如果她再失去老爷子这座靠山,那她还有什么机会能够成功嫁入薄家? 眼下,她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是,我骗了您。”宁云嫣眼泪婆娑道,“只因为给您药膳方子的人是两个孩子,我就没有认真去判断那张药膳方子的好坏,武断地说了自己的意见。 但是您若因此怀疑我的能力,以及我对薄家,对您的忠心,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话音一落。 薄老爷子诧异道,“云嫣,你这是……” “当初您心疾发作,你是亲眼见到我如何救治你的。”宁云嫣委屈地咆哮,“那两个孩子是与您有缘,也与我同样救了您,但是您怎么能仅凭着一张药膳方子就怀疑我呢?” “那为什么我出钱让你开医馆,你迟迟不肯动作?”老爷子直言要害。 “爷爷,我也有宁家的制药产业要继承啊!”宁云嫣抹着泪,声泪俱下道,“上天既然给我如此出众的医学天赋,我并没有打算辜负。 我想像我的外公那样研发出更好的药,为这个世界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将自己的格局放大,而不是仅仅开家医馆,治疗一些上流社会的权贵。” 宁云嫣忽然想起宁涛的话,便临场发挥编造了这么一大段。 不仅将她不通医术的事瞒过去了,更是在老爷子面前打开了格局。 薄老爷子听着她的叙述,又想起自己被她救活的经历,这五年来更是她无私地陪着他这个老头子…… 自己怎么能因为一张药膳方子,彻底否定了这个他打从心底看好的姑娘呢? 云嫣这姑娘武断了! 武断得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薄老爷子重重地叹息道:“云嫣,是爷爷错怪你了。” “爷爷,我又怎么会真的怪你呢?”宁云嫣惺惺作态地开口,“提到宁家,我有个不情之请,德易研发新药需要很多资金,但是宁家…拿不出,我这边才迟迟无法牵头研发……” 老爷子听懂了宁云嫣的弦外之音。 “放心,这钱爷爷支持你。” “谢谢爷爷,来,您也不要顾着说话,尝一口我熬的鸡汤。” 宁云嫣重新展露笑颜地将小碗递到老爷子手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还真是绝处逢生! 虽然被老头子怀疑差点露馅了,但是她这一步以退为进,不仅让老头子更加信任她,反而让他心中有愧,让她和宁家成功收获了一笔非常丰厚的注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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