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出关键。 赵丽姝原先还不想说出这个秘密,却没想宁暖暖看问题如此犀利。 “是。”赵丽姝轻叹一声,“我喜欢我哥…我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失去赵家的实权,但我不想我哥受到伤害。他那么骄傲努力的一个人,我决不能让任何人摧毁他……” 此话一出。 牧云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 微弱的火光星星点点,他含在唇齿间,猛吸了一口气。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男一女如果被戴上‘不/伦’这顶帽子,那就是再深爱也只能无力。 宁暖暖瞥了一眼牧云野,心知他这是想到他和灵儿。 灵儿是牧云野一手养大的,他比任何人都对她好,却也因为‘不/伦’这两个字,被世俗所不容。 赵丽姝说完后,反而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我…我不怕她伤害我,我只怕她伤害我哥。”赵丽姝呜咽道,“其实当我醒来,我哥告诉我,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时候,我并不感激你,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救我,要是我死了那该多好…… 但当我想到,如果我死了,宁云嫣来要挟我哥了,那该怎么办?后来想想,还是我活着比较好,我一个人受她威胁就可以了。 我对不起你……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我想了许多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宁暖暖忽然心疼起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主动握紧她的手。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宁暖暖低声道,“要说有错,也是宁云嫣的错。” “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这样了吗?” “不会。”宁暖暖的杏眸中烁着熠熠的光芒,“这个秘密之前由你一个人背负,你自然会很累。从你对我有愧疚,愿意信任我开始,就由我和你一起背负,我自然不会再给她伤害你的机会…… 你要答应我,不要擅自做任何决定,我帮你出的主意你一定要照做!” 赵丽姝其实并不清楚宁暖暖的底细。 可对上宁暖暖那双清澈宛若秋水的杏眸,赵丽姝的心头却莫名暖融融的,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流淌。 原来,说出一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宁小姐,我一定会的!” “我比你年长一些,私底下不用称呼我宁小姐,叫我暖暖姐就行。” “好,暖暖姐。” 赵丽姝难得露出笑容,一双笑眼微笑起来,很是温柔可人。 没多久。 赵立阳来酒吧接赵丽姝回来。 赵立阳闻到赵丽姝身上的酒味,满眼担忧:“你才出院就喝酒!” “哥,对不起……”赵丽姝在赵立阳面前,就真的是软软糯糯地扯扯他的衣角,“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了?回家再教训你。”赵立阳低头训了声赵丽姝,转头对宁暖暖道,“宁小姐,真的很抱歉,又让姝儿打扰你。” “没关系。”宁暖暖莞尔一笑。 赵立阳扶着赵丽姝离开酒吧。 牧云野望着他们的背影:“老大,其实你或多或少看出些猫腻了?” “嗯。”宁暖暖没有否认,“赵家的秘密,我是今天才听到完整版本,但这对兄妹对对方的在意,我在宴会当晚就看出来了。毕竟,喜欢这件事,就像打喷嚏一样,是真的很难藏着……” “喜欢又如何?” “云野,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老大,赌什么?” “如果赵丽姝和赵立阳最终能走到一起,我希望你能给自己和灵儿一个机会。”宁暖暖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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