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了。” 宁小熠凝重地点点头,跑到电线杆下,用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喂,阿姨,我现在电线标志L—109X的位置附近,这里有位老爷爷捂着胸口,像是突发心脏病……” 宁小熠在拨打急救电话,宁小烯则是找到路边配备的AID除颤仪。 这个玩意儿…… 宁小烯曾经觉得好奇,问过宁暖暖使用方法。 宁暖暖见他感兴趣,不仅告诉他除颤仪的使用范围,更在他面前亲自演示过一遍。 即使宁小烯只看过一次,却已经对具体操作铭记在心。 “老爷爷,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宁小烯将除颤仪的贴片贴在薄老爷子的胸前,开口道,“你再撑一撑。我妈咪说过,求生意志是很重要的,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我请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 宁小烯的包子脸上尽量表现得很淡定,但天知道,他的小心脏早就揪成一团。 他要是也慌了。 这老爷爷的命也许就丢在这条小路上了。 对生命的敬畏,令宁小烯只能硬着头皮上。 “……” 薄老爷子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身边的小奶包,瞧见那一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这一刻…… 薄老爷子竟把活下去的希望,悉数寄托在这两个小娃娃身上。 也许听起来有点可笑,可薄老爷子听着小娃娃说着鼓舞他的话,心中真的有了熬下去的勇气。 当宁小烯按下‘电击’按钮后,除颤仪放电,老爷子的身子随着脉冲胸肌及上肢狠狠颤动。 五分钟后。 专业的救护人员赶来。 救护人员趴在地上,检查老爷子的情况,检查到他心率恢复过来,再看看身边两个小奶包以及被使用过的除颤仪,震惊得张开了嘴。 “是你…你们给这位老人做的除颤?” 宁小烯宁小熠面面相觑后,点了点头。 亲眼确认后,救护人员还怔愣地杵在原地。 宁小烯很担心薄老爷子的状况,提醒道:“叔叔…快点!我虽然给老爷爷做了心脏除颤,但你们最好是快些将他送医院做检查…“ 救护人员们恍然过来,忙将老爷子放在担架上,抬到了救护车上。 “哥,跟车吗?” “跟。”宁小烯点点头,“小熠,你呢?” “哥,我也想跟。” 两个小家伙意见达成一致以后,便跟着救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 明明有很专业的医生叔叔能救治这位病发的老爷爷,可宁小熠和宁小烯就是不放心。 那种感觉像是不亲眼见到老爷爷平安,就无法放心,而且这种担忧来得没头没脑,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说不清楚。 薄老爷子意识朦胧间,就看到两个小娃娃捧着包子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心里蓦地一暖。 要是没这两个小娃娃,他自己这条老命就真的死在那条小路上了。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 医生对薄老爷子做了全面检查。 幸亏宁小熠宁小烯用对除颤仪,又及时联系上救护车,薄老爷子的身体并无大碍。 人很快也就醒转过来。 “咳咳……” 薄老爷子咳嗽了几声,手上打着吊针,困难地直起身子,望向守在病床边的两个小娃娃。 “你们…叫什么名字?”老爷子问。 “宁小熠~~” “宁小烯~~” 又是姓宁的? 薄老爷子的眉头紧皱起来,怎么最近自己身边都是姓‘宁’这个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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