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虽然已经知道是谁派来的人,但冷景承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董事长,你准备由着他们?” “嗯。”宁暖暖眸光微敛,开口道:“景承,我累了,先眯会儿。” 说完就单手托腮,在车内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完全不受被人跟踪的影响。 透过反光镜,冷景承看见睡颜安然的宁暖暖,不禁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被盯,还能这般安之若素的。 冷景承跟在宁暖暖身边久了,对她的钦佩和崇拜也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深。 想想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给他机会进入天梦制药…… 也许自己还整天闷在房间里面酗酒抽烟,像滩烂泥一样郁郁寡欢。 冷景承攥紧方向盘,心想:谁若是真欺负到宁暖暖头上来,他冷景承也绝对不会放过。 自从宁暖暖知道宁云嫣在派人跟踪自己后,就不再亲自去天梦,而是通过电话或邮件进行沟通协调。 天梦锐意进取,锋芒乍现,可它的成立时间到底短,底蕴浅薄,面对真正强有力的对手还是缺点火候的。 宁暖暖要对付的不是已经烂到芯子里的宁家,而是当初那个借宁涛蒋芸之手对付外公母亲的背后势力。 当年外公和母亲的死都太过突然,她到现在还记得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找到的那封信。 信里母亲除了表达她此生爱错人之外,更让她切记不要随意展现医术,在乡下好好生活一生平安。 也是因为这封信,让她意识到母亲和外公的死里有蹊跷。 她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之后就来了帝都,投奔宁家,不想宁涛和宁云嫣完全不顾念亲情,才引出后面一系列事情。 天梦是她的初心和底气。 此事,她不想为之过早地暴露出来。 不去天梦集团,宁暖暖就到重案组法医部去做些解剖方面的研究。 姜怡菲好不容易盼到宁暖暖来,对她粘得很紧,食堂里吃饭粘着她,下班还在继续粘她。 “头儿,你想吃什么?”姜怡菲挽着宁暖暖的胳膊,笑眯眯道:“嘿嘿,不过你想吃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老姜头已经不止一次让我催你找男朋友……” “你不用理我爷爷。”姜怡菲撅了撅小嘴道,“他就是瞎起劲,非要给我安排什么相亲活动,要是那些男人和你一样,我也不至于那么排斥了。” 宁暖暖汗颜地笑了笑。 “你这么迷恋我啊?” “当然!”姜怡菲还颇为自得地说道,“头儿,你以后找男人就该找个像我这么迷恋你的。” “好好好,我和老姜头说,给你找我这样的。” “嗯呐!” 姜怡菲和宁暖暖两人有说有笑地去商场吃晚饭。 姜怡菲毕业后才在法医部工作,对被跟踪这件事情并不敏感,宁暖暖却能感觉身后那男人跟得越来越近。 吃完饭。 宁暖暖用纸巾抹了抹嘴。 “怡菲,我先去趟洗手间。” “嗯嗯。” 能感觉到男人离自己只有三米左右距离,宁暖暖故意放慢脚步,身子却绷得很紧,小心戒备着。 突然间,他从后面撞了她一下。 “对不起,我有件急事……”男人伸手搀扶了宁暖暖一下,“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没关系。” 那下撞得并不是很重,而且这男人认错态度非常好。 “我下次注意。” 道完歉,男人就低头匆匆离开。 宁暖暖忙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发现无论是钱包证件还是手机都没丢。 不可能。 那个男人如果不是来拿这些的话,那他跟踪自己那么久又故意撞她那么一下,能从她身上能取走什么呢? 脑中灵光一现。 看来宁云嫣要取的很可能是……那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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