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虽然慢了半拍,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苏清苓何止要扯她的头花…… 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宁暖暖的手上骤然加重了力道,顺势锁住苏清苓的关节,阻止她再继续在危险边缘试探。 苏清苓没料想到宁暖暖的力气会那么大,心中不由一愣。 这时候她脑子几乎空白的,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绝不能让宁暖暖再勾引她的阿衡哥哥! 苏清苓用了吃奶的劲,想要挣脱宁暖暖的钳制。 双方角力之中,意外发生。 苏清苓的脚下一滑,步子踏空,整个人从天台边缘,摔了下去。m.biqubao.com “啊……” 苏清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垂直下落,吓得尖叫出声。 完了! 这一刻,苏清苓只觉得自己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间—— 苏清苓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及时拉住自己,阻止了她下坠的趋势。 她缓缓地抬头望去。 看到的就是宁暖暖的手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腕。 苏清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相信,明明是她推宁暖暖去死,但是她却在这个时候救了…自己……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苏清苓望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嗫喏着问道。 “什么为什么!” 是! 她是不喜欢苏清苓! 苏清苓可以因为不喜欢她而将她推下楼去,她,宁暖暖做不到! 不喜欢一个人有很多办法可以来表达厌恶。 但这其中却不应该包括见死不救! 见苏清苓还在发怔,宁暖暖实在没工夫和她绕弯子,便大声呵斥道,“还在发什么愣!快点抓紧我!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直到这一刻…… 苏清苓才如梦初醒。 对死亡的惧怕感,让她从未有过的想要活下来。 苏清苓伸出自己的手,拼命想要够宁暖暖的。 可惜抓了几次,都未能抓到。 宁暖暖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额上的青筋也已经暴了起来。 妈的! 这楚以衡什么时候才能到? 以她的力气,她根本就拉不动苏清苓。 这些她又偏偏不能说出来,真这么说,她还没有放弃,苏清苓这边可能就已经先放弃了求生的念头。 她手上的血液感觉都要凝固了。 胳膊在粗糙的水泥上反复摩擦,到后面也逐渐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每一分…… 每一秒…… 对宁暖暖来说,都是漫长又无尽的煎熬。 “我是不是……要死了?”苏清苓脸上淌满泪水,声线颤抖到不行,“都是我不好……对…对不起……” “闭嘴。” 宁暖暖是咬着牙,才能说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台上有人上来了。 来的人自然是楚以衡。 楚以衡一上天台,看到的就是苏清苓快要坠楼的画面。 男人一个箭步上前,从背后抱住宁暖暖,身子向前一探,攥住了苏清苓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拉了上来。 双脚朝地的那一刻。 苏清苓彻底体力透支,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扑到了楚以衡的怀里。 楚以衡看着惊魂未定的苏清苓,只能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另一边。 宁暖暖的手已经僵到了没有知觉。 她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苏清苓,看到这女人能这么哭,看样子应该就没什么事儿。 既然楚以衡来了,这摊子就交给他来解决吧。 宁暖暖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 可是才刚走几步,身后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去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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