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礼服。 宁暖暖从二楼走了下来,一袭黑色的礼服,将她纤细窈窕的身姿勾勒出来。 她的脸上还戴着那张丑里吧唧的面具,可是这不妨碍她周身散发的气场,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高贵艳丽的黑天鹅。 世人大多轻骨相,而重皮相,那是因为皮相易得,骨项难修。 宁暖暖或许没有皮相,可是她有着一副常人难得的美人骨。 薄时衍躬了躬身,向宁暖暖伸出右手:“能请你做我的女伴,荣幸之至。” “你确定要带我去?”宁暖暖狡黠地眨了眨眼,“不怕我这相貌让你丢面子?” “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带你去参加今晚的宴会?”薄时衍问。 宁暖暖茫然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想告诉所有人,我名草有主,且是你的。”薄时衍为宁暖暖绾了绾耳边的散发,“今晚的桃花要你斩一半了。” “这个……” 薄时衍不嫌弃她的容貌,还给足她安全感。 宁暖暖望着眼前这张俊得有几分邪气的脸庞,忽然觉得被这个男人宠在掌心里似乎也很好。 好像…… 做一条躺平的咸鱼也会很快乐。 …… 芙蓉阁。 今晚是龍市凉家主办的宴会。 凉家在百年前是夏国前朝留下的后裔,历经百年,家族逐渐衰落,但在龍市和夏国都有很深的根基在。早些年凉家还是以书香门第为主,这些年也是转型成功,在商界站稳了脚跟,再次成为名门望族。 今晚宴会要庆祝的就是凉家小公主凉穗的成年仪式。biqubao.com 凉穗是凉家唯一嫡系的女儿,从小冰雪聪明,天资聪颖,是凉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所以今晚这场宴会格外受关注。 薄时衍正好在龍市,恰逢凉家也给薄家的行馆送了拜帖,这个面子薄时衍自然是给的。 夜九爵和薄时衍他们虽是同时到,但是夜九爵还是要跟着夜家的人同进,所以还是分了两拨进入芙蓉阁。 芙蓉阁虽然称之为阁,但是他绝不是个阁楼。 国风的建筑,假山环绕,清水流觞,是穷人完全想象不到的豪华庭院。 宁暖暖和薄时衍刚给了拜帖,进来没多久。 只见—— 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头上戴着钻石皇冠的女孩,提着裙摆,像只小鸟儿般娇俏地跑了过来。 “时衍哥哥,时衍哥哥……”女孩站定后就挽住薄时衍的胳膊,笑颜如花道,“你很久没来过龍市了吧?家里人之前和我说你来不了我的成年宴会,我都难过了很久,你今天能够来,我真的好开心啊!” 说话的人,就是凉穗吧? 十八岁的年纪,如花般的年纪,也确实被凉家宠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当然了…… 因为没经过风雨,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这自然也把对薄时衍的喜欢都写在了脸上。 宁暖暖还没说话,凉穗已经望了过来,侧眸问:“时衍哥哥,她是来陪你出差的秘书么?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呢!” 其貌不扬,气质不凡,看着确实挺像个秘书的。 宁暖暖不知该怎么回应,那就索性就不回应,把这个问题丢给身边的男人。 “不是秘书。”薄时衍缓缓道。 “不是秘书?”凉穗惊艳地眨了眨眼,不死心地问道:“时衍哥哥,不是秘书是什么呢?” “她是我的喜欢的女人。”薄时衍的胳膊将宁暖暖的纤腰揽在怀里,薄唇轻启道,“我正在追求她,可她还狠心着,迟迟没答应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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