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福祸相依。 虽然她之后前途未卜,但是自己好歹得到了这颗龙血果,等入到洛颜的药里,洛颜的心疾就能痊愈了。 宁暖暖关上木盒,将它紧贴胸口,缓缓闭上眼。 待睁开眼,她的杏眸内闪过一道锋芒。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她还有小熠小烯,甚至还有语枫语杉要陪伴! 她绝不能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 宁暖暖又写了一张工具的单子,交给侍女,让她交由管家采办。biqubao.com 这些工具只有两三样是用来制香的,其余都是用来改装弩箭的。 宁暖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制香,花菱关心进度,也时常来看望她,见她研制得很认真,花菱的眼里掩不住开心的笑容。 按理说,花菱越相信这焚香有用,对她越有利。 可是—— 每当她看见花菱那清澈见底的笑眼时,宁暖暖的心里却很难受。 “宁神医,等禹天阳醒了,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宁暖暖试探性地问道。 “恩,从来没有……”花菱笑着,眼眶里闪着泪光,“他说要带我远走高飞,我却嘲笑他不自量力。他一次次保护我,我却不知珍惜,讽刺他多管闲事。可是当他浑身是血的时候,我却只能看着…看着他一点点睡过去。” 宁暖暖原以为花菱和禹天阳是心意互通,却没想天阳到死,都没听到他想听的回应。 这一秒…… 宁暖暖忽然想到了薄时衍。 她有仇要报,除了宁家,还有比宁家势力更强的家族。 她嫌情情爱爱麻烦,会束缚住她变强报仇的步伐,所以始终将薄时衍拒之于自己的心门之外。 送走花菱,宁暖暖继续埋头钻研。 禹天阳已死,不说服药没用,焚香自然也没有用。 这香…… 哪儿是给死人闻的,能闻的自然是活人。 …… 在唐家一待又是整整一周的时间。 宁暖暖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白天的时候治香,晚上的时候就研制弓弩和炸药。 一转眼就到了与花菱约定的时间。 宁暖暖拿着研制好的药香,进到那间装着冰棺的卧室。 “花菱,你我之间约定过,只有见到我的朋友,我才会焚香施针。”宁暖暖道。 “那是自然。”花菱点头,“陈管家,把范小姐请进来吧。” “是——” 没多久,范西西就走了进来。 再见范西西,她整个人都瘦掉一圈,脸色很苍白,宁暖暖自责又愧疚地抱住她。 “西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对不起呢?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 宁暖暖抱住范西西时,将一颗药丸塞到了她衣服的口袋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待会儿将这颗药丸含在嘴里。” “恩。” 两人松开之后,花菱主动道:“宁神医,你的朋友也已经见到了,那就请你兑现你的承诺吧。” “没问题。”宁暖暖扫了一眼四周,继续道,“只是我焚香施针的时候,不喜欢太多人干扰,这里除了你和我朋友之外,都到外面等吧。没有你和我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好。” 陈管家及侍者们离开了这间卧室。 在花菱迫不及待的视线之下,宁暖暖点燃了手中的药香。 随着火光吞噬药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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