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三只小家伙跑了下来,跑在最前头的就是宁小熠。 他一见到宁暖暖,就抱住她的大腿,乌黑的眼睛里充斥着对妈咪的担心。 宁暖暖在儿子的面前蹲下,将宁小熠的小脸捧在掌心里,与他四目相对,用眼神示意他有些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母子连心,宁小熠自然看懂。 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小家伙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唐景天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寻找妈咪的下落,妈咪要他保密,除了是不想让人担心,更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很危险。 这件事…… 妈咪是想一个人扛下来,不想波及到他和哥哥。 宁小熠懂,一切都懂,但那双清澈的大眼里还是被悲伤给笼罩了。 “知道你一个人在薄家,我把小烯也送过来了。”宁暖暖起身,又给语杉语枫介绍道,“这是宁小熠的哥哥,宁小烯。” 四小只面对面,互相打量了起来。 两只姓薄,两只姓宁,但是说来也怪,四小只看着对方,不仅不厌恶彼此,反而觉得很亲近。 特别是小语杉,简直成了三个哥哥众星捧月的团宠。 小语杉大眼忽闪着,看着眼前三个风格迥异,却无一例外都很温柔的哥哥,露出了甜糯糯的笑。 “杉杉有三个哥哥啦!除了枫哥哥以外,还有熠哥哥,烯哥哥。” 宁小熠和宁小烯两个男孩子,其实心里都盼望能有个妹妹,现在听到语杉的这一声哥哥,胸腔里都是满满的激动,小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虽然语杉不是他们的亲妹妹,但是他们这时都在心里发誓,他们以后除了要齐心协力宠妈咪之外,还要算上杉杉。 薄语枫拿出家里小少爷的风范,带着宁小烯参观薄公馆,语杉抱着只小熊猫布偶,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们身后。 只有宁小熠—— 他愁眉不展地望向宁暖暖:“妈咪,这件事,我可以告诉薄叔叔吗?” “不可以。”宁暖暖摇了摇头,浅笑道,“这水是浑水,我已经落进去抽身不了,其他人越少牵扯越好。” “可是——” “小熠,听我的,没有可是。” …… 在管叔的安排下,宁小烯的房间很快就被收拾好。 到了晚上九点。 宁暖暖陪四小只洗漱完,原以为四个小宝贝就各自回房睡觉。 谁知语杉却是一手抱着小熊猫布偶,一手扯了扯她的衣角,乌黑的双眸湿漉漉的。 “那个……睡觉前,你能不能给我讲故事呀?爹地原来答应过要给我讲故事,但从来没有过,平时都是枫哥哥给我念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语杉的失语症已经彻底好了,说话也没有半点结巴。 说话完整后,她的声音软软的,就跟棉花糖一样甜。 要是三个男孩子提出要听睡前故事,她未必会答应。 但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更像是自己的心头肉。 拒绝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可以啊!” 可等到宁暖暖真的讲故事的时候,除了薄语杉外,另外三个男孩子也都眼巴巴地围拢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宁暖暖又想到了自己曾经痛失的龙凤胎。 倘若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她是不是就能像眼前这般,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由她给四只小包子一道讲睡前故事,哄他们睡觉? 忍住心中的那抹悸动,宁暖暖开始给四小只念童话。 宁暖暖念故事一般般,但这四小只全程都听得津津有味。 等她差不多说累了,这四小只才依依不舍地回各自房间睡觉。 管叔看到这四位小少爷小小姐睡下了,才走到宁暖暖身边:“大少爷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给您安排了房间,要不您先歇下?” 宁暖暖明天一早就离开,她今天必须见到薄时衍。 “管叔,您正常休息,我坐客厅等他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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