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宁暖暖抬起小脸上,眼角还噙着泪光。 随着“啪嗒——”一声,玄关处的灯光打开,薄时衍的俊脸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眉眼轮廓深邃,狭长的凤眸幽黑深邃如墨,俊逸中透着非凡,一袭黑衬衣衬得他愈发矜贵优雅。 宁暖暖不习惯被别人看到脆弱,忙不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你?” 宁暖暖想掩饰自己的脆弱,可是她刚才在黑暗中沮丧的样子,应该已经被这个男人看到了。 这种被窥探到内心深处的感觉,令她有种被人扒光衣服的感觉。 “薄时衍,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在我家又不开灯?躲在暗处看我狼狈的样子很新鲜很有趣吗?”biqubao.com 宁暖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对着薄时衍,这些不过脑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五年来…… 她也不是每次一帆风顺,但她从来不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他人面前。 现在被薄时衍这么毫无遮掩地看见,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薄时衍,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可你就偏偏在我眼前晃!” 说也就说了!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宁暖暖任由自己的脾气发泄。 像薄时衍这种在人前如盛世帝王般的男人,被她这么冒犯,只怕会化身野兽般恨不得吃掉她吧? 她正在薄时衍愠怒之下摔门离开,可是等来的却是男人强势又温暖的怀抱。 男人修长的胳膊将她身子牢牢地拥在怀里,低声呢喃道:“是!我很讨厌,看到了你狼狈的样子,但是我不觉得好玩,我只觉得很心疼。如果你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如果不想说,只想发脾气,那就咬我,打我,但是别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宁暖暖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在发与他无关的脾气,薄时衍看不见吗? 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他都要来哄她? “薄时衍,你懂不懂是非?”宁暖暖没好气地挑眉。 “什么是非对错,黑白分明?”薄时衍搂紧怀里的小女人,嗅着她身上散发的药香味,“也许你在万人眼里都是错的,在我这里,你就是真理。我不在意世间那万人看我的眼光,我只在意你是如何看我的。” 男人的话,令宁暖暖的小脸瞬间通红起来。 这样的情话,让她根本招架不了。 “薄时衍,你是看了多少本霸总小说总结出来的?” “暖儿,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薄时衍拥紧怀里的女孩,轻抚她的发丝,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说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目标,你渴望变得强大,我不会阻止你,相反我一直会在你的背后看着你。当你受伤,当你疲惫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到我。我就是你的倚靠,就算再难解决的事情都有我。” 宁暖暖眼眶微红,眼眶中微微闪着泪光。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宠爱过,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心里的防线进一步崩塌。 “薄时衍,我有很多仇要报……”宁暖暖强压住心中的疼,在薄时衍的怀里如一只小兽般呜咽着,“她们曾经夺走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这些仇恨不报,我枉为人!” 她的。 母亲的。 外公的。 这些仇恨积压在她身上,已经整整五年了。 这还是薄时衍第一次见宁暖暖对自己说出她心中的殇。 薄时衍早已猜到宁暖暖的内心千疮百孔,可当听到她亲口这么说,他的心中仍然泛起浓浓的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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