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瞬间炸开,议论声纷纷。 “宁云嫣是假弹?” “弦断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这琵琶曲还有,这不是假的,还能是假的?” “也许那个视频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宁云嫣这一波就是蹭热点,故意引导粉丝觉得她是琵琶女神?” “这女人那么虚伪的吗?我粉转黑了。” 之前还对她盛赞有加的现场观众,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惊叹,都是打脸! …… 宁云嫣的食指上还不停地渗着血珠。 她的脸色苍白,牙齿紧咬着嘴唇,生生将唇瓣咬得血迹斑斑。 这琴弦什么时候断不好?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断不可! 这无疑是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 工作人员上前搀扶着宁云嫣离开,但她下场时脚步虚浮得狠,整个人狼狈得宛若逃跑。 一到后台。 宁云嫣恼羞成怒地抱起琵琶,重重地砸在地上。 瞬间…… 一把名贵的琵琶被砸得琴身粉碎,后台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吭声。 白梦妍从控台室回来后,一把抱住怒到颤抖的宁云嫣。 “云嫣,没事的,你快点冷静下来。”白梦妍急切地安慰道,“你可是游戏代言人,等会儿你还要登台。” “我……还是代言人吗?” “当然是啊!” 白梦妍和宁云嫣还在做着代言人的梦,却不知二楼包厢内。 “这游戏毕竟是夏婉安第一支代言,我这个做老板的总要给她表示表示。”宁暖暖放下手中的茶杯,莞尔一笑,“我先下去准备了。” 沈冰河和洛颜夫妇相视一眼。 “老公,你说这世间要什么样的男子才能收的了暖暖的心?” 沈冰河想了想,摇了摇头:“颜颜,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倒我了。“ 洛颜依偎在沈冰河怀里,感叹道:“我觉得天底下少有男人能收暖暖的心,倒是暖暖能收割不少男人的心呢!” 舞台上一片混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男女主持拿到新的手卡,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重新登台。 “刚才的表演出了点小事故。” “但那只是我们今晚的预热,接下来的才是今晚正式的演出,让我们一同期待。” 发布会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夏婉安听从宁暖暖的安排救场,一身绯红鲜衣出场。 鼓点阵阵,夏婉安在鼓面上翩翩起舞起来,每一跃,每一旋身,都身姿优美飒爽。 渐渐的…… 古琴声应和着鼓点声,将现场拉回到了千年的沙漠戈壁。 醉卧篝栏火,黄沙掩白骨。 将士出远征,从此人难还。 弹奏古琴的正是宁暖暖,这一次她也穿着与夏婉安同样的大红衣裳。 面纱依然半遮,遮去了大半容颜,却也衬得她眉眼间的花钿如凤尾花般鲜亮如血。 这次《国风荣耀》新更新的地图就是楼兰戈壁景。 眼下台上的表演,比起宁云嫣刚才的琵琶更加契合这次新地图的发布。 夏婉安舞得潇洒,舞得飒然,明明是女子之姿,却舞出了将士出征沙漠的豪情壮志。 现场的观众们再次沉浸其中,都淡忘了宁云嫣那糟糕的表演。 台下贵宾席上。 楚以衡的手抵着下颔,目不转睛地望着弹奏古琴的女子。 这次她故意坐得很偏,可他的位置却能将她看得一览无余。 宁云嫣才不是那丫头。 此时蒙着面纱,弹着古琴的女子才是她。 与此同时,二楼栏杆处。 薄时衍望着舞台角落里不起眼的女子,眉目里掩不住的是深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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