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人做出这样卑鄙下流的事,老爷子这口实在开不了。 “还有脸问我什么事?长了眼睛自己看!” 霍老爷子脸色铁青,将厚厚一沓文件和照片甩到叶如蔓的脸上。 叶如蔓身上一痛,弯腰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当瞥到上面的内容,她的小脸倏然苍白起来。 这些分明…… 是她买凶的证据。 叶如蔓之前为了保护自己,也用了不少反侦察的方法,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买凶杀人的全过程竟被扒了个底朝天。 这时候,她再怎么狡辩解释,都是无用功了。 叶如蔓慌乱得跪在了老爷子和霍墨谦的面前,求饶道:“爸,我错了…是我利益熏心,动了歪念头,你饶我一次!” “说的轻巧!你的歪念头就是买凶杀人?你这样做有没有将我这个做公公的放眼里!” 霍老爷子震怒地拿拐杖打在叶如蔓身上。 叶如蔓觉得被老爷子这一拐杖打得骨头都要散了,却不敢吱声,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流。 她必须求得老爷子的包庇。 不然,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会因这件事情彻底毁掉。 “爸,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叶如蔓开始拼命磕头,“我希望您能看在我是霍家儿媳妇的面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 霍老爷子看着眼前磕头磕得砰砰作响的叶如蔓,心里又恨又不忍。 再怎么说…… 叶如蔓都是他霍家明媒正娶的儿媳。 苍梧察觉到老爷子的不忍心,冷声道:“这个女人既然认下这宗罪,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跟着苍梧的两个男人扣住叶如蔓的肩膀,就将她如弱鸡一般,从客厅里拎了出去。 “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 “爸,我是你儿媳妇!你要救我!”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霍家三夫人!” “……” 霍老爷子的手掌攥紧龙头拐杖,老眼微眯:“苍助理,再怎么说,你现在还是在霍家的地盘,你这样做未免不太好看吧?” 苍梧的视线从霍辞青和霍墨谦的脸上缓缓掠过,眼底闪过几分凌厉。 “宁小姐是我们薄爷的女人,只追究到叶如蔓,没追究到霍梓钧以及整个霍家,薄爷已经给足你们好看了。” 话音一落。 霍墨谦狠皱眉头:“你把话说清楚!宁暖暖什么时候是薄时衍的女人了?” 苍梧虽只是薄时衍身边的助理,但他身上也有着不容人小觑的气场。 “什么时候是的,自然要问宁小姐和我们薄爷了。”苍梧淡漠地问道,“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当我们爷倾尽一切搜寻宁小姐下落的时候,霍少主您又在哪里呢?” 闻言,霍墨谦如鱼刺在喉,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告辞。” 霍老爷子早知宁暖暖非池中物,却没想她竟是薄时衍的女人。 他瞥了一眼身边魂不守舍的霍墨谦,当下心中一片了然。 放眼帝都,自己这个宝贝孙子虽然也是难得的苗子,可是真的要和薄时衍相比,却又是完全不能相及的天与地。 薄公馆的后面有一座荒芜的森林。 只是这座森林离薄公馆有些距离,平常没特殊的事情,这里一般不待人。 叶如蔓被苍梧带到了小森林的一座神秘宅子里。 “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叶如蔓头发散乱,像个泼妇般叫唤着。 苍梧打开一个铁门,将叶如蔓推进一个有水的房间里。 “我求求你……”叶如蔓怕了,抓紧铁栅栏,痛哭流涕,“我错了!我道歉!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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