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熠用力点点头,眉眼间尽是笃定。 “我为妈咪量身定做的GPS定位装置肯定没问题。” 怕薄时衍不信自己的话,他又焦急地补充。 “妈咪肯定是遇到危险了,她绝不会人在岸上故意把装置丢进江里,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落水后,水泡得装置失灵了。” 薄时衍的心像是被狠狠撕开了一块。 明明前几天她还像只小猫一般,柔软地躺在他怀里,现在却生死未卜。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萦绕在他的心口。 “无论真假,我都要找到她……”薄时衍斜睨了苍梧一眼,脸色阴沉道,“把薄家所有的游艇调到江边搜索宁暖暖的下落,我要见到她的人。” “爷,我这就传达下去。” 苍梧领命就去布置了。 薄时礼望着脸上冷若寒霜的薄时衍,心里跟着沉了下来。 他本身并不关心宁暖暖的死活,但见到薄时衍对宁暖暖的痴迷,他却不得不担心起来。 宁暖暖活着,自然一切都好。 要是打捞上来的是一具腐烂水肿的尸体,大哥会被这份执迷折磨成什么样子? 薄家出动所有游艇轮船的事,自然也传到了薄齐铭薄老爷子这儿。 薄老爷子被宁暖暖气过之后,身体也出了点小毛病,宁云嫣特意抓住机会表现自己。 她这几天就住在本家,一直陪着老爷子,亲自熬药侍奉,闲暇时间陪他下棋散心。 当老李将信息传过来的时候,宁云嫣正好也在场,将这个消息听个正着。 “时衍真是疯了!”薄老爷子听闻后,一怒之下拍桌,将桌面上的茶杯也拍翻了。 “爷爷,别气啊!”宁云嫣上前忙扶住他的身子,“您前两天就为了那事儿生气,伤了不少,不能再被这件事情影响身体。” “我怎么能不气?一个女人失足落江而已,用得着他这样兴师动众的!” “爷爷,那个女孩在时衍心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他这么做也是发自肺腑……” “什么发自肺腑!”薄老爷子捻了捻胡须,冷笑道:“落江也挺好,这江水又深又急,掉进去也是凶多吉少!这女人死了是好事,这等于是少了个烦人的祸害!咳咳咳……” “爷爷,您身体要紧。” 宁云嫣垂下小脸,嘴角偷偷微勾起来。 她没想到叶如蔓这女人做事还是挺有两把刷子。 之前她还以为叶如蔓办成这件事情还要多花点时间,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解决的也很利落干净。 宁暖暖这颗眼中钉拔了,以后‘薄太太’这个头衔自然也是她宁云嫣的囊中之物了! “云嫣,你这身医术去做明星实在太可惜了,要不我帮你开个医院?” “我…我哪里行?”宁云嫣心虚地摇头,“我也只能治点小病。” “什么小病?要不是当年我早就被阎罗王给收了。”薄老爷子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太低调,这事儿我看成,等过些日子我就以你的名义帮你建起来。” 宁云嫣哪里懂什么医术,只能苦笑几声。 …… 此时,深夜的江岸线,灯火通明。 十几辆游艇在江面上作业,还有更多的游艇从其他江面区域赶来。 薄时衍站在一艘游艇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面。 这个女人那么聪明,那么狡猾…绝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的。 可是—— 江风呼啸,被搜救人员丢下的救生圈也被大风吹散。 男人紧攥着栏杆,指节处泛着青白色,嘴唇嗫喏着:“宁暖暖,你要是敢死……” 顿了顿,他满眼悲凉,一字一字道:“宁暖暖,你不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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