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滚”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薄时衍就对上那双干净的杏眸。 她…… 这个喝醉的小女人面容很陌生,可这双眼眸却与宁暖暖的如出一辙。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薄时衍俯低身子,更近距离地观察着她。 她喝了很多酒,身上大多是酒味,但薄时衍还是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草药香。 薄时衍幽暗的视线在她的小脸上探寻,最终瞥见她下颔处有一处淡淡的细线。 这让薄时衍更加确定这个小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电话里说着要与他永远不相见的小白眼狼。 虽然他不知道她怎么会进到时礼订的房间…… 但,既然是她这只猎物主动上来的,那么他便没理由放走她。 男人干燥修长的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颔线。 他现在可以轻易地撕掉她脸上的这层伪装,只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这股冲动。 秘密,往往伴随着伤害和痛苦。 他如果堂而皇之地揭开,也许会将宁暖暖心口上的伤痂给戳破。 最终,薄时衍还是没舍得。 …… 意识醉意朦胧的时候,宁暖暖只觉得唇瓣上传来柔软而又温暖的触感。 像是果冻般香香的,软软的,甜得不可思议。 这感觉美妙得让人有些…上瘾。 宁暖暖杏眸半阖着,笨拙地追逐着那两片令她着迷的柔软。 薄时衍忍不住吻她时,原先只想蜻蜓点水就迅速离开,可就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身下的小女人…像只小动物般追着他的唇瓣,舌尖无意识地轻舔了一下。 这一秒…… 薄时衍只觉得体内某处地方灼热得快要爆炸了。 他是男人,一个生理各方面都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面对他心仪女人的诱惑,他如何能只抱着她却什么都不做? 循着自己的心意,薄时衍再次强势地倾覆在她的唇瓣上,一点点辗转深入…… 宁暖暖起初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随着落在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豁然多了几分清明。 她的杏眸睁得圆滚滚的,望向眼前眼前沉浸在这个吻中的男人。 薄…薄时衍…… 她这莫不是做梦吧? 但这个密不透风的吻,却清楚地告诉她,这都是现实。biqubao.com “唔…你……”宁暖暖艰难地开口,想质问薄时衍这禽兽般的行为。 可她突然想到自己脸上戴着的不是那张满是雀斑的人皮面具,而是另一张薄时衍从来没有见过的。 要是她现在能直接唤出薄时衍的名字,那他怀疑她,不是分分秒的事情? 现在,远不是向宁云嫣揭晓自己身份的好时机。 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男人已经又深吻了她许久。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大哥,康珏这小子真是比我还能迟到,我迟到半小时,他直接要迟到一……” 薄时礼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家一向禁欲冷傲的大哥把人姑娘按在沙发里强吻的画面。 这种冲击,无疑是在薄时礼的心里放了颗原子弹,所有思绪都被炸得天崩地裂了。 要不是有语枫语杉的存在,薄时礼都要怀疑自家大哥性向了。 现在…… 他家大哥哪里是禁欲啊,这分明是欲求不满啊啊啊啊! 薄时礼在那边啧啧惊叹的时候,被薄时衍压在身下的宁暖暖,却是乱七八糟地喘息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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