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暖暖泪眼婆娑间,对上薄时衍的目光。 眼泪来不及拭去,大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从眼角滑落下来。 宁暖暖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薄时衍面前。 “不用你管。”宁暖暖淡淡地睇了薄时衍一眼,便甩开了他的手。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幼稚园的教学楼。 这些年…… 她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忘记那伤痛。 但是看着与自己龙凤胎年龄相仿的语枫语杉,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那段让她痛苦的记忆。 “你没事吧?”白茉走到宁暖暖的身边,将纸巾递给她。 宁暖暖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你是?” “我是语杉语枫的艺术老师,我叫白茉。”白茉又将手中的纸巾递了递:“我没恶意,只是看你哭得很伤心,想给你纸巾。” “谢谢。” 宁暖暖接过纸巾,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是语枫,语杉的……” “朋友。”宁暖暖对上白茉探寻的眼神,缓缓答道。 她和语枫语杉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而她也从没把自己当成两个小可爱的长辈。 白茉捋了捋刘海,继续问道:“那你和薄总?” 这个问题一出,宁暖暖明显嗅到一丝别有用意,当下明白这个白老师的小心思。 “你喜欢薄时衍?” 白茉完全没想过宁暖暖会问得那么直接,小脸儿一下子涨得通红:“你……” “那看来就是喜欢。” “你怎么这么说话。”白茉恼羞成怒:“难不成我喜欢薄时衍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宁暖暖看着浑身带刺的白茉,不由轻叹了一声。 她单纯地以为喜欢就注定能在一起? 像薄时衍这样的高岭之花,哪是一般女人可以驾驭得了? “你叹息什么?” “叹息你们没可能。”宁暖暖完全不避讳道:“白老师,你和薄时衍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不要在他的身上去耽误时间了。” “我和他没结果,你就和他有结果?” 白茉不再装清纯无辜的小白花,原先细眉软眼顿时锐利狠毒起来。 “你也不看看镜子自己长什么样子?就你?”白茉指着宁暖暖的脸:“这满脸的雀斑就跟芝麻一样,看着就脏兮兮得让人倒胃口。” 宁暖暖没想过白茉会突然翻脸如翻书,杏眸内也随之冷了下来。 “白茉,为人师表,你就这么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白茉望着宁暖暖的小脸,眼里满是自以为是的傲慢:“你见不得我比你漂亮?见不得我喜欢薄时衍?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接近薄时衍的。 但是像你长得这么丑,还没有自知之明,真的很让人倒胃口。” 丑? 宁暖暖快气疯了。 老娘丑老娘愿意,要是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再来看看到底谁丑。 “你,最好给我离薄时衍远一点。” 白茉气势汹汹地走上来,还想狠狠推宁暖暖一把。 可是她的手刚沾上宁暖暖的手腕,就被她直接一个转身,手臂反剪在身后。 “如果说之前觉得你们不合适,现在是觉得你压根配不上薄时衍。” “疼——”白茉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 薄时衍的身影进入到白茉的视线里。 白茉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在那边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薄总,救救我,这个女人要打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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