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 是霍墨谦完全没想到的。 他以为宁暖暖真的是长着一张满是雀斑的脸。 但是当她掀开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时,霍墨谦看着那张素净白皙的小脸儿,被狠狠惊艳到了。 面具下的脸蛋儿吹弹可破,宛若剥了壳的鸡蛋,白净无暇到连毛孔都看不见。 之前塌鼻厚唇都是假的,她的鼻子琼玉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花粉,诱君低头采撷。 即使没有那张人皮面具作为反衬,就此时这张脸就足以用完美来形容。 “你……” 听到吸凉气的声音,宁暖暖转过小脸,慵懒的瞥了她一眼。 “很惊讶吧?”宁暖暖把玩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我第一次拿到这张面具,表情和你差不多吧?不过这面具还是有缺点的,普通防水没什么问题。遇到稍微热一点的水就会不服帖起褶皱,戴得人脸不舒服。” 霍墨谦的视线,被宁暖暖牢牢地吸引住,竟半点也移不开。 “你明明很好看,为什么要戴这么丑的面具?” “想我死的人,不计其数。”宁暖暖用纸巾擦了擦脸,不以为道:“要是只顶着这一张脸,我这几年早就活成枪靶子了。”m.biqubao.com 这个小女人…… 明明也就二十多岁,可是偏偏说话做事却透着老气横秋的味道。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活得无忧无虑,又怎么会活得如此瞻前顾后。 霍墨谦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他望着她绝美的侧颜,心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漏跳一拍。 面对这样的宁暖暖,他…忍不住为之怦然心动。 …… 霍墨谦载着宁暖暖来到了天梦制药下的一家子研究室。 宁暖暖用指纹刷开门禁,从她的特殊药房里取出两瓶药。 “给,红色药片的一次一粒,白色药片的一次三粒,忌辛辣,忌海鲜,忌酒精。” 霍墨谦接过药瓶,望向眼前重新戴上人皮面具的宁暖暖。 知道她真正的容颜,再看这满是雀斑的小脸儿,霍墨谦不觉得丑,相反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甚至—— 霍墨谦觉得众人不知宁暖暖的庐山真面目也挺好的,那她绝美的容颜似乎只属于他一个人。 宁暖暖挥了挥小手:“霍墨谦,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恩。” 宁暖暖很少会留在研究室,所以带着霍墨谦一道离开。 “天梦制药是最近势头很猛的制药集团,你和这家集团……”霍墨谦迟疑地问道。 “总裁是我朋友,他知道我喜欢捣鼓药,才给我特批了权限,允许我使用集团下属的研究室。” 宁暖暖把霍墨谦只定义为客户,所以除了无法撒的谎,她都选择了一定的保留。 “我送你到楼下。” “好。” …… 两人到了楼下。 宁暖暖对霍墨谦莞尔一笑:“三天后我会自己上御景苑,如果没别的事,散了吧?” 霍墨谦的心中忽然有些不舍,继续找话题:“现在已经傍晚了,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 “不用。” “为什么?” “家里有人做晚饭,不回家吃他要生气的。” “那就下次吧。” 霍墨谦没有理由再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暖暖从她的视线淡去。 与此同时,研究室大楼下一辆悍马里。 薄时衍坐在后排车厢里望着那边形单影只的霍墨谦,凤眸眸光轻转,嘴角噙着一丝邪佞的上扬。 苍梧认出那人,忍不住道:“爷,那不是霍墨谦,霍家主最宝贝的嫡孙吗?” “恩,是他。”薄时衍的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和小姐认识?他现在这样子眼巴巴地看着宁小姐的背影,难不成被宁小姐撇下了?”苍梧脑子里想着,嘴里不由碎碎念说了出来。 虽然苍梧也早知道这宁暖暖不是一般神圣,可再次亲眼所见,他愈发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怪不怪。” 薄时衍的手指抵着唇,缓缓道。 “这女人连我都敢拒绝,何况是霍墨谦这种还没完全成熟的大少爷。” 看到她如此不拖泥带水地拒绝其他男人,薄时衍只觉得他看上的女人…果然很一般。 苍梧:“……” 豪门圈贵公子喜欢的女人形形色色,但能被贵公子齐齐追求的…再怎么说也得漂亮吧? 这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实则是让苍梧想不透啊。 “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守株待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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