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墨谦的眼眸微微闪烁,脸颊上浮现起两片绯红。 “宁小姐,很抱歉,刚才我误会了你。”霍墨谦的目光灼灼地望向她:“你救我爷爷这一份恩情,我霍墨谦会记一生的。” 宁暖暖不以为然道:“用不着记这么久。” “宁小姐,你这是还怪我刚才说的话?” “我的心眼再小,也不至于跟针眼这么小吧?”宁暖暖对着霍辞青礼貌地颔了颔首:“老爷子,我是受老姜头受托才来给你治病的,并不对外看诊。所以我帮您治病的事情,希望霍家能替我保密。” 霍辞青点了点头。 宁暖暖将寒冰针收好,妥帖地放入自己的单肩包里。 “您身体里余毒还没有彻底清理出来,后续我还要为你施针两次,才能将你体内的毒素清干净。” “除了施针之外,稍后要麻烦您孙子陪我去一个地方拿药,这药是中药高度提纯的,免了过去中草药熬煮的麻烦,随餐后服用。” “你体内里都是慢性毒素,应该都是身边人平时以极小剂量下在你的饮食中,不容易察觉但随时间积累这毒才会这么汹涌。” “四种毒素,希望老爷子您能借此机会看清身边人……” 宁暖暖说得点到为止。 毒素病理,她这个医生该说得都说了。 至于霍家的家务事,她没这个兴趣把自己掺和进去。 霍辞青闭上老眼,作了次深呼吸才开口道:“我这个老东西,怎么会不知身边人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会为了权力欲望,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都说我霍某人手段狠辣,与他们相比,倒是我仁慈了。” 有这样一堆错乱的家务事,已经够霍辞青头疼了。 宁暖暖知进退地不作任何评价。 “霍老爷子,那就请墨谦先生和我走一趟取药,下次施针的时间定在三天后,我会上门。” 霍辞青挤出一丝微笑:“暖暖啊…谢谢你。” …… 霍墨谦安排好信任的人陪在霍辞青身边后,他才和宁暖暖一起下楼。 两人并肩走时,霍墨谦的目光瞥向身边的宁暖暖。 “真的不怪我?” 宁暖暖顿住脚步,嗔道:“怪啊——” 霍墨谦显然没想到宁暖暖会真的说怪他,镜片后的眼眸中划过一道错愕。 儒雅温柔的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戏耍吧,完全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那里,倒是让宁暖暖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 “都说了我心眼没那么小。”宁暖暖杏眸含着笑意:“你又不懂医,看到你最亲的人吐那么多黑血,紧张是很正常的。如果换做我看到我外公如此,我手中要是有刀子的话,指不定能一刀插进你的心窝。” 霍墨谦先是一愣,再看向宁暖暖。 这个女人说的话,做的事,总能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明明其貌不扬,甚至不算大众审美中的好看,可她身上散发出那种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的气质却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这个女人—— 远比很多像是标准化复制黏贴出来的大家闺秀来得有意思! 霍墨谦和宁暖暖下楼,突然有什么朝着宁暖暖的方向泼了过来。 待霍墨谦察觉到再拉住她的时候,宁暖暖的脸上还是被泼到了浅褐色的茶汤和茶叶。 向宁暖暖泼茶水的人,正是霍家老三霍梓钧的夫人叶如蔓。 可她丝毫没有泼人茶水的歉疚,相反摇曳着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哎呀呀…实在对不住,我刚才手滑了下,把这隔夜茶泼在你的脸上。”叶如蔓捂嘴偷笑:“你不是神医吗?我听说隔夜茶有治疗雀斑的起效,不知道我这泼的茶能不能帮你洗掉你脸上那脏兮兮的雀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84/73718734.html